一个骑车子的人撞一起,脑袋摔马路牙子上了。严重倒也没多严重,但在拖拉机厂医院住院。」
赵飞的心往下一沉。
甭管严不严重,既然住院了,明天肯定上不了班。这人却是拖拉机厂里唯一的内应,却指望不上了。
更主要的是,要没有审计检查的事,他伤也就伤了,大不了等两天,照样不影响。
现在却等不了。
刚才朱飞龙说,明天希尔科夫就让他们把拖拉机运走。
真要错过这个机会,那套火控系统被滞留在十六号仓库,再想从里边拿出来就难了。
赵飞快步在屋里踱了一圈,问殷江涛:「有没有後备计划?」
殷江涛紧抿嘴唇,明显没有。
两边嘴角向下,异常严肃,沉声道:「桑吉尔夫那儿指望不上,我们只能自己来。」
「自己来?」赵飞不由挑眉,旋即深吸口气。
对於殷江涛的想法,他不赞同。
「自己来」三个字说得容易。
他们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进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国营大厂,把重达两百多公斤的东西,从仓库里神不知鬼不觉搬出来,谈何容易!赵飞正想摇头,说不行。
却在这时,房门再次敲响,将他打断。
赵飞皱眉,问一声「谁」?
门外边立即传来朱飞龙回答。
赵飞给殷江涛打个眼色,示意他开门。
殷江涛没吭声,疾步走到门口,伸手开门。
朱飞龙见殷江涛在赵飞房里,没太意外。
反手关门,走进来。
赵飞瞅他,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显,问他来干啥?
朱飞龙道:「刚才我在屋里听这边有敲门声,估摸是殷江涛同志回来了,过来看看。」
赵飞估计朱飞龙也睡不着。
索性把内应失效的情况说一遍。末了问道:「老朱,据你所知,十六号仓库里都是什麽东西?有没有什麽咱们能买的?」
朱飞龙立即反应过来:「经历,您是想……」
不等他说完,赵飞直接点头:「就是李代桃僵!十六号仓库有什麽咱们能买的,什麽都行。」
朱飞龙却沉吟道:「十六号仓库是储备仓库,里边都是战略物资,轻易都不能动。咱们能买什麽东西?」
旁边殷江涛也默不作声。
当初林秀之所以把那套t-80坦克的火控系统,藏在十六号仓库里边,就是看中它是储备仓库。
里边都是压箱底的东西,平时轻易没人敢动。
却没想到,之前看中的好处,现在反而成了掣肘。
这也是为什麽,之前赵飞几人都只想购买拖拉机,浑水摸鱼把火控系统给带出来。
而不是直接买十六号仓库里边的东西,因为实在不好弄。
赵飞心知肚明。
刚才也是随口一问,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见朱飞龙半天没有说话,便也不指望了,正想另想办法。没想到忽然「啪」的一声,朱飞龙猛地一拍大腿。
他这一下动静不小,把赵飞和殷江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尤其赵飞,刚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又给提了起来。
朱飞龙有些激动,把大腿拍的生疼也顾不上,冲赵飞叫道:「经历,还真有!」
赵飞被他说的眼睛一亮,忙问:「是啥?」
朱飞龙立即分说:「这话说起来……得是三年前了。那次我到这跟希尔科夫吃饭,当时希尔科夫有点喝多了,跟我提过一嘴。」
朱飞龙顿了顿,舔舔嘴唇,继续道:「他说,他们厂里储备仓库存着一批二战时期的老t-34坦克底盘。原是战略储备,但早就超期了,七五年就从储备物资上给划掉了。但厂里不知道咋处理,索性也没人去动。那玩意儿都是铁,倒也不咋值钱,而且比较烫手,不好处理,一直在仓库压箱底儿。」
朱飞龙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他还问我要不要,说当废铁给我。但这种东西,我拿了运回国内也不好出手,当时就没接他这茬。後来时间长了就忘了。」
赵飞不由激动,左手握拳,狠狠砸在右手掌心,叫道:「太好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拉住朱飞龙:「老朱,你明天就找希尔科夫说,把这一批坦克底盘买下来,跟拖拉机一起运走。」
朱飞龙却直皱眉,提醒道:「经理,虽说t-34是二战的老坦克,但毕竟属於军火。咱们真要沾手,我怕……」
朱飞龙没把话说全,赵飞也明白他意思。这种东西,一入手就是麻烦。
一是不好过境,更主要的是,容易让安全委员会给盯上。
现在的大鹅还不是九一年以後,明目张胆倒卖军事物资。
这时真被扣个倒卖军事物资的罪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赵飞却笃定道:「没事。我要的就是一个障眼法。实在不行,把咱们要的东西运出来,直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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