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边递了递,却一顿,没有喝,又把杯子放回去。
转而露出诚挚的微笑道:「我听说,赵桑最近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赵飞微微挑眉,视线在野比大助脸上扫过去。
当即想到大鹅的状况,却也没太吃惊。
既然野比大助来了,还刻意提起这件事,显然已经做足了功课。
而且公司成立後,第一次往大鹅走货就被扣下,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下,也算不上什麽秘密。
赵飞不动声色点点头,抬手示意「你说」。
野比大助屁股挪动一下,往赵飞这边稍微靠了靠,继续道:「赵桑,我们河渡商社在大鹅远东有些人脉,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赵桑,从中斡旋一二。」
赵飞面无表情。
左手放在沙发木质扶手上,有节奏地「哒哒」敲击着。
野比大助说完後,并没急着接话,而是等了几秒,忽然哈哈一笑:「那我先谢谢野比先生了。」
野比大助看出赵飞的敷衍,不由得一脸正色:「怎麽,赵桑信不过我的能力?」
赵飞摆摆手道:「野比先生不要误会。我自然是相信阁下的能力,只是这次……」
说到这里,赵飞停顿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野比大助,停顿几秒才继续道:「只是这次,可是莫斯科那边,有人亲自打了招呼。远东不过是听命办事,野比先生也能解决?」野比大助颇为自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接挑明:「赵桑是说,彼得·罗曼诺夫先生?」
这次轮到赵飞吃惊。
他真没想到,野比大助竟知道背後是彼得·罗曼诺夫授意。
旋即心头一动,便也猜到。
看来野比大助掌握了米伊尔的死。
心里暗叹:这小鬼子,果然有备而来,提前打听好了来龙去脉。
但赵飞更好奇,野比大助不过是河渡商社的一个职员,凭什麽觉着他在彼得·罗曼诺夫那里能有面子?
不是赵飞瞧不起他,现在可是1983年!别说是野比大助,就是河渡商社的社长河渡进三亲自出面,都不一定能摸到彼得·罗曼诺夫的办公室大门。
然而更令赵飞意外,他扫了一眼小地图。
根据以往经验,如果野比大助虚张声势,此时在小地图上代表野比大助的光点必然会有反应。
然而此时,小地图上的光点却相当平稳,丝毫没有虚张声势,或者撒谎意思。
野比大助竟没撒谎!赵飞心里倒吸一口冷气,暗暗思忖:难道河渡商社真有左右克宫办公厅副主任的能力!
想到这,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只是表面上并没显露出来,依然面无表情,反问道:「代价呢?我想野比先生以及您身後的河渡商社,应该不会平白帮我吧。」
野比大助一笑,没再虚伪地客套。
反而伸手拿起随身带的公文包,唰一声拉开金属拉链,从里边拿出一张对摺的白纸,递给赵飞。
「赵桑,请过目。」
赵飞扫一眼,不知是什麽东西,伸手接过来,展开之後,却吃一惊。
这张白纸是整整一页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用汉语填满了各种物项,足有好几十条。
赵飞只扫一眼,就从中看到不少重要战略物资。
赵飞表情严肃,抬头看向野比大助,沉声道:「什麽意思?」
野比大助一笑,身子也往沙发靠背上靠了一下,颇为笃定道:「赵桑,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个贸易公司是干什麽的,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说着伸手往北边指了指:「大鹅那边也清楚。」
赵飞明白他说的是事实,这没什麽可辩驳的,默不作声,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野比大助身子稍微前倾,笑着继续道:「其实我们在这方面,有很大的合作潜力。我们东洋有强大的制造业,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制造精密。不仅在贵国有市场,在大俄和东欧也有非常大的需求。」
赵飞皱眉。
野比大助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瞬间就明白对方意思。
竟然想假借他的贸易公司,往大俄走私东洋电子产品。
只是这让赵飞有些奇怪。
按说现在大鹅国内的东洋产品可不少,电视机、收录机、电风扇、洗衣机,什麽都有。
甚至东洋制造的摩托车,在大俄境内也能看到不少。
说明在东洋和大俄之间,已经存在稳定、通畅的走私渠道。
野比大助看出赵飞的疑惑,不等他问,直接分说:「赵桑,不瞒你说,虽然我国与大鹅毗邻,但是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野比大助不由得摇头失笑:「您也是懂的。除了一些特殊的大宗贸易,我们跟大鹅并没有正常贸易渠道。而走私通路,主要掌握在大鹅太平洋舰队手里。在我们国内,则掌握在那几个大财阀,和西大的驻军手里。」
听到这里,赵飞不由得诧异,脱口道:「西大驻军也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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