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颇有些无奈道:「老张,你怎麽出来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小,赵飞听个真切,同时带人过来,视线在这个叫老张的人身上打量。
看陈所长对待这人态度,在生命研究所的地位应该不低。
只是看这老张,脸色潮红,嘴唇发白。
虽然刚才说话中气十足,却是强打精神,似乎是病着。
这时,老张隔着陈所长,看见了赵飞带人过来。
似乎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立即停止了与陈所长高声争论。
只是看见赵飞身後,带来两个提着担架的战士,他的眉头锁得更紧,转又跟陈所长道:「老陈,你别管我。现在病人是什麽状况,怎麽能随便移动……」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所长沉声打断道:「老张!我当然知道病人的情况危急。」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一抹非常无奈的苦涩,继续道:「可如果不送到别的车厢,你敢保证他能安全抵达京城吗?」
老张被说得一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保证,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道:「罢了,你是所长,都由得你。」
说完,不等陈所长再说什麽,直接转身往车厢里边走了回去。
赵飞全程在旁边看着。
听刚才他们的对话,知道吴强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虽然刚才经过检查之後,说是没有生命危险,但只怕离死也不太远了。
不过,这并不是赵飞此时需要考虑的。
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既然李局长下令,让他把人带回去,他只管带回去就是。
至於吴强是死是活,跟赵飞没有关系。
就算退一步说,真把吴强带回二号车厢,直接路上死了,也是李局长承担这个责任。
等那老张转身走了,走廊上只剩下陈所长和赵飞这几人。
陈所长回过头,冲赵飞道:「小赵同志,你们动作快点……」
赵飞迎向陈所长,却没给他保证,只是「嗯」一声,随即视线越过陈所长,落在一直留在这边的王群身上。
王群明白赵飞意思,立即道:「科长,刚才我一直盯着,没人进去。」
赵飞点头,才冲身边跟来的两名抬担架的战士使个眼色。
这两名战士答应一声,立刻一前一後提着担架,打开吴强的包厢门,往里走去。
准备把吴强抬上担架。
包厢里边空间逼仄,未免施展不开,赵飞和陈所长都没跟进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打头进去那名战士,却突然脚步一顿,叫道:「不好~他死了!」
听到这一声,後面的赵飞和陈所长都蓦地一愣。
包括旁边,王群也一脸愕然。
尤其陈所长,脸色巨变,大叫道:「你说什麽!」
说话之间,猛然挤开後面那名还没完全进去的战士,猛地冲进包厢。
赵飞紧随其後。
那名战士被撞个踉跄,手里担架不由脱手,落在地上,咣当一声。
陈所长又被掉在地上的担架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却全然不顾,只管往包厢里冲去。
赵飞随他身後,一步跨进去,看向包厢左边下铺。
吴强仰面躺在上面,盖着棉被。
此时却是自己扼住喉咙,双眼暴突,面容扭曲,死不瞑目。
陈所长明显失态,看见吴强的样子,竟不顾一切要扑上去,似乎还想抢救一下。
但以赵飞经验,却一眼就看出,吴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去抢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下一刻,赵飞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一把伸手抓住陈所长,嗬道:「别动!他死了。」
赵飞力气多大!
陈所长虽然冲得猛,但也只是一个半大老头。
被赵飞一把拽了一个踉跄,却一下子令他蓦地冷静下来。
赵飞又冲那两名抬担架来的战士道:「你俩,先退出去。」
两名战士应了一声,侧身从包厢的过道里退到外边走廊上。
包厢里面,就只剩下赵飞和陈所长二人。
赵飞往旁边挪动一下脚步,瞅一眼卧铺上死不瞑目的吴强,扭头问陈所长:「陈所长,能确定他是怎麽死的吗?」
赵飞说话的同时,又扫一眼门外的王群。
刚才王群说了,一直在这盯着,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现在人却死了,还见鬼了?
陈所长紧抿嘴唇,听到赵飞的话,深吸口气,上前查看。
他是医学专家,虽不是专业法医,但以他的经验和学识,也能看出一个大概。
只扫了几眼,又俯下身子在吴强嘴里闻闻,起身沉声道:「应该是过敏,造成的喉部黏膜水肿,阻塞气道,窒息而死。」
得出这个结论,令陈所长的脸色更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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