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反应,更笃定自己方才猜的八九不离十。
李局长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冲他说:「跟我出去迎一下。」
赵飞立即把菸头捻灭,顺手丢出窗外。
紧走两步,跟在李局长身後,从车厢门回到站台上,迎着刚进来那人走过去。
还隔着老远,李局长就朗声笑着伸出手去。
对面那背头男人也加紧几步,隔着老远便迎上去,四手相握,摇了又摇。
对面那人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些歉意:「老李,这一回,可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局长哈哈大笑,腾出一只手在对方紧握着的手背上拍了拍:「老陈,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个部队出来的老战友,说什麽麻烦不麻烦的。」
两人说话异常热络。
赵飞在旁侍立听着,心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这人竟跟李局长是一个部队出来的老战友,不由恍然大悟,难怪李局长会临时改动行程……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心下一怔,猛又按捺下去,心说「不对」!
若是一般情况,凭着老战友的关系,顺道搭个便车进京,倒也不算什麽大事。
可是这次,可不是是普通出差。
这列火车上,实打实地装运着七十吨黄金!
这是什麽概念,稍有一星半点闪失,别说是李局长,就是再大人物,也扛不动这个责任。
以李局长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绝不会仅为一个老战友情面,就轻易改变出发前的周密部署。
更不会随便让外人上到火车上来,给整个运输黄金的行程,带来不确定的变数。
赵飞心念电闪之间,已然想通:这件事,绝不像表面这样简单。
正思忖间,对面又走近一人,快步凑到那大背头身边,叫了一声「陈所长」。
随即凑到他耳边,低低耳语几句。
这人在说话时,眼角余光飞快地往李局长与赵飞这边扫了一下。
赵飞虽耳力过人,可这距离之下,对方的声音又压得极低,他只隐隐约约捉到几个破碎的词,「到了」、「准备好了」之类,全连不成意思。
但仅凭对方如此小心,即使当着李局长的面,仍要贴耳密语,赵飞更加笃定:这位陈所长身上,必定也担着极其要紧的任务。
否则,断不至於在这种场合下还如此行事。
再想到李局长反常搭在这些人上车,恐怕背後必然有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直接给李局长递了话。
才使得李局长在关键时候,调整了预定方案,将陈所长这帮人,捎进这趟进京的专列。
他一边心底飞速合计着,一边视线又越过陈所长肩头,向其身後那几辆车望去。
此时,更多的人正纷纷从那几辆轿车上钻出来。
赵飞仔细打量过去,这群人里大多都戴着眼镜,穿着打扮、周身气度,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高校或者研究所里的知识分子。
然而就在视线一扫的刹那,赵飞忽然目光一凝。
视线被红旗轿车後面的第二辆轿车里,下来的三个人身影牢牢吸引住。
只见轿车里面,左右先下来两个男人。
下来之後,旋即回身,从车里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拉下来一个人。
那人一下车,就被两人警惕的夹在当中。
後下来那人,双手在身前,用衣服围着,应该是戴着手铐。
三人下车後,快步往站台这边过来。
赵飞视线跟着三人移动,仔细打量。
只见中间那人,头上压着一顶长檐前进帽,帽檐拉的极低,再加上身子佝,蔫头耷脑的,从赵飞角度,根本看不见他面目。
这时,那位陈所长跟李局长寒暄後,也扭头看去。
与那两名押解人员视线触碰,朝第一节车厢方向扬手一指。
那人立即领会,夹着那人朝第一节车厢快步走过去。
赵飞皱了皱眉,视线跟随三人,同时分出一抹精神,查看小地图。
此刻那三人恰好在站台边上传过去,进入到小地图的范围内。
负责押解的二人,倒没什麽异常。
可当中那个被夹着,压着帽子像犯人一样的人,在地图上的光点,竟是深蓝偏黑,眼神相当深。
赵飞瞬间心里一凛。
这人是个被抓的迪特!
心里更好奇,陈所长这帮人是什麽来头,竟然不仅是搭便车,还带着一个迪特,也要送到京城。
这时那三人已经登上第一节车厢。
赵飞眼睛微眯,盯着那名被押解的人,看他的背影和走动的姿态,竟从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眼熟。
直至对方进入车内,不由嘶了一口气。
这人是谁?好像在哪见过?
赵飞脑海里苦苦翻找着记忆,那不是原主的记忆,而是他重生後,在哪见过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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