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
他了解赵飞,刚才那点交代,顶多是随口一说。
今天真正要紧的,是接下来要说的事。
赵飞道:「边防二总队那边,有个姓王的科长,叫王京生。你想办法给我查一下他的资料,等会儿给我送过来。」
苟立德听得一愣。
边防二总队,那可是兄弟单位,查起来比一般单位棘手多了。
可他一个字也没多问,当领导的交代差事,要是一点难度没有,随便什麽人都能办,那领导凭什麽待见你?
想到这一层,苟立德乾脆利落应下,转身从办公室里出去。
苟立德走後,赵飞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展开,抻个懒腰,脑子里又想起陈老歪说的情况。
昨天从陈老歪那边回来,翻来覆去把陈老歪说的情况捋了几遍。
越琢磨越觉得,这次像是专为陈老歪挖的一个坑。
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对方究竟是只求财,还是别有目的。
一切等苟立德把姓王的底细摸出来再说。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叮铃铃」响起来。
赵飞收拢思绪,回头瞅一眼,抓起听筒:「喂~」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赵飞,是我。」
赵飞愣一下,觉着嗓音耳熟,在脑子里转了两秒,反应过来,是韩冬梅。
不由暗忖:这娘们儿,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干什麽?
赵飞可不觉得他跟这女人还有什麽交情。
至於记忆里那些前尘过往,自打青年点里韩冬梅选了周仁那一刻,便早就随风去了。
虽说如此,韩冬梅毕竟不是一般人。赵飞没想凭空结个冤家,还是做出一副热络口气,笑着道:「韩冬梅啊,我当是谁呢~找我啥事?」
电话那边,韩冬梅沉默几息,悠悠道:「出来见个面吧。」
赵飞有些抵触,稍一思量,回绝道:「这个,不太方便吧?」
他不想得罪韩冬梅,但他更了解这类家庭出身的女人,有时候分寸感不强,凡事都觉得理所应当。
要太顺着,下回只会得寸进尺。
赵飞权衡,决定回绝,免得日後麻烦。
电话那头,韩冬梅没料到赵飞会拒绝她,不知怎麽接话。
过了十来秒,才叹了一口气,隐约透出些委屈:「也好,那就在电话里边说吧。」
赵飞「嗯」一声,见韩冬梅没摔电话,倒是松了口气。
事实上,方才他直接拒绝,除了想防患於未然,也是一种试探。
想看看这女人被拒後,到底什麽反应,再根据她态度,决定下一步怎麽说话。
电话那边,韩冬梅收敛情绪,继续说道:「我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告诉你一声,张桂东会调走,到双鸭市去。」
赵飞不由一愣。
前晚找到那七十吨黄金,韩父那边就做出了决断,可这个消息赵飞并不知道。
但既然韩冬梅说了,那大抵是不假。
电光石火,赵飞明白,这是韩父借韩冬梅的嘴,摆明态度,释放善意。
把张桂东从滨市连根拔走,扔到偏远的双鸭市,等於斩断了他原本的上升通道。
要不然,以张桂东的资历,又有韩父帮扶,用不了三五年,就能再往上走一步。
现在这下,陡然被抽走,抛到远离核心的地方,晋升节奏一断,很可能就此原地踏步,一蹶不振了。
赵飞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调走就调走呗,跟我有啥关系?」
韩冬梅哼了一声:「你别装。有没有关系,你心里不知道?我爸说了,以前的事,不管谁对谁错,都到此打住。你看怎麽样?」
赵飞笑了笑:「看你这话说的,你爸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个不字吗?你爸是啥级别,我就是一个小科长。」
韩冬梅有些无奈,苦笑道:「你别妄自菲薄,以前,所有人都小看了你的潜力。也许……」
赵飞听出她又要翻出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心里有些不耐。
那些事,跟眼前的赵飞没有半点干系,他一个字也不想提。
半开玩笑地截断道:「人这一辈子,哪有那麽多『也许』、『可能』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就事往前看吧,以後,我们还是朋友。」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韩冬梅轻声道:「当然,我们还是朋友。那……挂了啊~」
说完也不再磨蹭,咕咚一声便撂下了话筒。
赵飞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也把电话放了回去,脸上的神色却多了几分凝重和迟疑。
虽然韩冬梅在电话里直接表达出了和解的意思,可赵飞心里非常清楚,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麽多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快意。
一旦得罪了人,别说是真刀真枪的利益冲突,有些时候,哪怕只是一句话、一点小事,都不会善罢甘休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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