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连着深呼吸两次,把情绪勉强压下来,好整以暇道:「小赵,你那边,先别动,我马上就到。」
赵飞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李局长叫过来压阵,立即答应一声。
刚才他那句「事关重大、把握不住」,不是谦虚,而是实打实的想法。
这七十吨黄金,实在太重要了。
对赵飞这个小科长来说,责任压身,太重大了,他扛不住。
放下电话,又怕货车那边再出差错,赵飞当即回到火车那边继续守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李局长的车风风火火冲过来,在铁道班门口,「嘎吱」一声,死死刹住。
李局长当先下车,小跑着过来。
赵飞没想到他能来这样快,心里暗忖:估计刚才这一路上,李局长的司机绝对把油门踩到底了。
来了之後,李局长一刻不停,当先进了方才赵飞进去的那个闷罐车厢,亲自去查看那三口打开的木箱子。
随後又命人连续打开好几口木箱,确认里面装的全都是满坑满谷的,十斤重的大金砖。
仅这一个车厢,估算出来就足有二十多吨。
心里一估摸,一共拉了四个闷罐车厢,总数跟传说中的七十吨黄金正好对上。
心里有底,李局长从车厢里下来,不由得抬手重重一拍赵飞的肩膀,连声叫道:「好小子!小赵,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赵飞被他拍得肩膀生疼,整个人直往旁边栽歪,不由咧嘴,吸着凉气,揉着肩膀嘿嘿笑道:「局长,再大的功劳,也是您领导有方,指挥得当。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个小兵,一切都是听您指挥。」
李局长听他这话,更是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
说着抬手虚指了指赵飞:「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功劳,真是太大了,估计是要通天了。我也算借了你这小子的光了。」
李局长没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把功劳摆到明面上。
而在这时,赵飞正要接茬,再往下说两句,苟立德却突然急匆匆,从铁道班院门口那边跑过来,冲赵飞这边大叫道:「局长,科长,外边有情况!来了不少当兵的,说是要接管这里。」
赵飞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要是别的案子,或者别的什麽情况,突然来了部队的人想要接管,他也不会起特别大的反应。
但问题是,现在这个当口实在太敏感了。
在这列火车上,实打实装了好几十吨黄金。
真要出点什麽岔子,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他立即扭头看向李局长,想要徵询李局长的决断。
却没想到,李局长听闻後非但没紧张,反而一脸带笑,摆了摆手道:「放心,是自己人,我叫来的。」
赵飞和苟立德一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李局长的安排,那就绝没有问题了。
苟立德连忙又跑回大门口,把人给放进来。
赵飞跟李局长站着没动。
只等不一会儿功夫,就看见外边乌泱泱涌进来一大群,全副武装的战士。
赵飞暗暗咋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不愧是李局长。
这一出手,竟一下子调来这麽多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整列火车,连同旁边不远的站台,都给围个水泄不通,绝对万无一失。
……
同一时间,涉外宾馆二楼,野比大助的房间里。
屋里只点着一盏并不算明亮的床头灯,卧室里传来一阵旖旎的声响。
野比大助捧着片冈裕子的屁股,刚上来兴头,却被一阵「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硬生生打断了。
这让他非常不高兴。
兴致正浓,本来不想管,乾脆当听不见,只等完事之後再说。
然而令他恼火的是,外边的敲门声竟是锲而不舍!
连着拍了半天,一点儿要停的意思也没有。
被这样一番搅扰,野比大助那鼓胀的兴致被一点一点浇了下去。
他不由低骂了一声,只好从床上翻身下来。
披上一件衣服,气势汹汹地走到外屋,「砰」的一声把外间的房门拉开。
房门外边,直挺挺站着一名年轻的东洋青年。
见到野比大助来开门,那青年满脸急色,当即就要张口说话,却被野比大助抢先冷着脸嗬斥了一声:「青田君,有什麽要紧的事,非要半夜三更来?难道明天再说就不行吗!」
名为青田的青年咽了口唾沫,连忙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抱歉,课长大人,但真的是,十万火急。」
野比大助不由皱紧眉头,本来还想再嗬斥两句泄愤,却在对方的神色里察觉到不对。
心底猛地往下一沉,连忙压低声追问:「到底出什麽事了?」
青田又是「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沉声道:「课长,第二重机厂,出事了。」
一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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