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一栋办公楼里,忽然乌泱泱涌出一群人。
电瓶车是敞篷的,赵飞扭头看一眼。
那群人约莫七八个,从楼里出来後有说有笑,兴致颇高。
顺着路边的人行道,朝厂区大门方向走,刚好与赵飞他们这两辆电瓶车擦肩而过。
赵飞习惯性的扫一眼小地图。
却在下一刻,脸色倏地一变。
本来已经转回头,猛又扭头看去,盯住其中一人。
那人大概四十出头,中等身高,微微发福,腆着个隆起的啤酒肚。
头发梳着这个年代流行的三七分,还打了鋥亮的发蜡,看上去相当骚包。
赵飞皱了下眉,刚才擦肩的瞬间,他看得分明,在小地图上,这人竟是蓝中偏黑的光点。
赵飞不动声色,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旁边的陈科长,朝那群人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问:「这些人是谁?」
陈科长也看见了,笑着道:「那是我们业务处的同志。」说着又朝中间那个三七分、发蜡头指了指:「那位是业务处的张处长,接待的也是东洋客商。」
赵飞诧异,刚才他看小地图,除了这个张处长,其他人全是没有敌意的白色光点。
但经由陈科长一提,再仔细打量一下,这才发现,那帮人里,明显有两个身形体貌带着东洋人特徵的,居然也是白色!
赵飞脑中飞快一转,倒也随即想通了。
这两名东洋人,多半只是河渡商社的普通职员,此行只是纯粹的业务交接,并没有敌特身份。
在小地图上也只显示白色,反倒是这个张处长,明显有问题,而且很严重。
不过,赵飞没一惊一乍的。
他只多看那个张处长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动声色。
心里把事情排个先後:这个张处长肯定要动,但得往後放一放。
眼下更要紧的是,先确认黄金到底在不在这里。
正想到这,电瓶车又往前开了几十米,拐过两个弯。
车身「咕咚」一震,车轮轧过厂区内的铁道线。
赵飞被这一颠,倏地回过神,不再多想,重新把视线投向前方不远处的仓库,眉头却越皱越紧。
越过铁道线,又开了几十米,距离铁道线旁边的仓库已经不到五十米。
按说东洋人把那七十吨黄金伪装成普通物资,偷偷送到这里,在这个距离上,早该在小地图上看到。
可是此刻,小地图上却静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赵飞心沉到谷底,居然也不在这!
却仍存一丝侥幸,叫电瓶车司机继续往前开,一直开到仓库跟前。
从电瓶车上跳下来,亲自绕着仓库走了一圈,又进去把几处堆货点仔细看了一遍。
最终确认,这里确确实实没存放着任何黄金。
从第二重机厂出来,赵飞脸色阴沉的要拧出水来。
他原本料定第二重机厂嫌疑最大,头一家就扑过来,却空手而归。
随後,他又带人直奔省木材公司和市粮食局,把另外两个有内部铁路专线的单位也查个底朝天。
不出意外,全扑空了。
这俩地方同样一丝半点黄金反应都没有。
赵飞都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是他判断错了?
除了这三处,东洋人还有别的法子,能把黄金弄走。
带着满脑子自我怀疑,回到安全局办公室。
一屁股把自己扔进办公桌後面的高背椅里,因为坐下去的力气太大,椅子「嘎吱」,猛响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动静。
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晃动不稳,似乎是某种预兆。
赵飞脸色更阴沉。
这一趟折腾了一整天。
从清早到现在,眼瞅着快下班了,仍没任何实质进展。
哪怕是赵飞的心性城府,也免不了情绪焦躁。
恰在这时,苟立德从外面敲门,进来。
赵飞抬眼,看了他一下,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问道:「第二重机厂那个张处长,是啥情况?」
此前从三家单位空手而归後,赵飞就把苟立德派了出去,专门去查第二重机厂那个业务处张处长。
苟立德一脸严肃道:「科长,这个人的问题不小……」
赵飞面无表情,「嗯」一声。
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丢给苟立德:「都什麽问题,你慢慢说。」
苟立德伸手接住烟,连忙应了一声,却顾不得点上,只把那根烟别到耳朵後头。
继续说道:「不说别的,他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满打满算才七十多不到八十块。可他家里吃的用的,一应开销,一个月少说也得一百往上,弄不好得一百五。」
赵飞一边听,一边微眯起眼。
自顾自把一根烟塞进嘴里,拿起打火机,「嚓」的一声,按出火苗。
可火苗亮起来,他盯着那一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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