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楼大厅的走廊边上,不住地朝门口张望。
一见赵飞回来,赶紧紧走几步迎上来,叫声「科长」。
赵飞略皱了下眉,知道张兴国在这等着肯定有事,便问:「出啥事了,老张?」
张兴国「嗯」了一声,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孙科长。
孙科长颇有眼力,看出张兴国有话要跟赵飞单独讲,自己在这杵着,让人不好开口。
孙科长跟赵飞关系还算不差,此刻更犯不着让人为难。
乾脆冲赵飞道:「小赵,那我先上楼跟局长说一声。」说罢迳自上楼去了。
楼道里只剩下赵飞和张兴国两人。
赵飞低声道:「到底咋了?」
张兴国咽了口唾沫:「科长……刚才刘芸又给你打电话了。」
赵飞一听,眉梢顿时挑起。
心里暗骂:这娘们,好意思还给我打电话,是要作什麽妖?转又问:「她说啥了?」
张兴国道:「也没说啥,就让您回来,马上给她回个电话。」
赵飞皱着眉点了点头,道声「知道了」。
他本打算先上三楼,找李局长。
可转念又想,先听听刘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刚才孙科长已上去找李局长,赵飞没急着跟过去,先回他自己办公室,抓起电话给刘芸拨过去。
电话响了半晌,那头却始终没人接。
赵飞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暗忖:这娘们儿,刚才专门打电话来让我回电,现在打回去反倒没人了。
眼瞅着又响了两声,他正要把话筒搁回去,那头却突然接起来:「喂。」
赵飞听出是刘芸的声音,便道:「是我,你找我啥事?」
电话那头,刘芸「咯咯」轻笑,反问道:「白跑一趟,没抓到人吧?」
赵飞听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心底那股火又顶上来,声音也冷了:「刘芸,你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刚把亚历山德维奇的身份告诉我,那边立刻就通知他溜,是不是?」
刘芸倒没有否认,仍笑盈盈的:「怎麽,还真生气啦~」
赵飞冷哼一声:「你到底什麽意思?有话说直说,少故弄玄虚。」
刘芸道:「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在哪儿。」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飞警惕起来,问:「啥条件?」
刘芸道:「简单,把盯着我的人全都撤走。我就告诉你亚历山德维奇在哪,让你去抓他。」
赵飞想也没想便回道:「这不可能。」
刘芸也没动气,淡淡道:「那就算了~等你想好了再找我,我随时等着你。」说罢一声轻笑,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放下,赵飞的表情却更沉了几分,嘴唇抿得死紧。
刚才刘芸抛出条件,他差点儿就松了口。
但理智一想,还是没答应。
这件事的主要风险,不在刘芸的条件本身,而在於一旦他应这个条件,撤了监视。
刘芸再趁机搞出什麽事,就赵飞个人的责任,性质完全不同。
弄不好,会直接把自己赔进去。
反而不答应,属於在规则内行事。
即便抓不到亚历山德维奇,那也是整体面临的困难,安全局共同承担压力,不是赵飞一个人的责任。
赵飞的经验,不管什麽事,都不能把集体责任,变成个人的风险。
这不是他有没有担当的问题,一旦把集体责任变成个人责任,这件事就从公事变成个人弱点。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抓住机会,狠狠撕咬。
非但正事办不成,个人也得完蛋。
所以最後一刻,赵飞果断拒绝。
可是拒绝之後,路又堵住了。
亚历山德维奇一跑,案子又一头撞进了死胡同。
赵飞心念急转,在办公室来回来去踱步。
冥思苦想,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他不由「嘶」了一口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刘芸的敌人是谁?
赵飞脑海里立时冒出一个名字来——史密斯。
虽然他们都是西大来的,可史密斯所属的派系,跟刘芸身後的辛普森基金会,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
刘芸那边能摸到亚历山德维奇的动向,史密斯未必就不能。
而且上回史密斯还主动找来,透露一些关键消息,摆出了示好的姿态。
这时候,正好借势把合作往前推一步。
如果史密斯愿意提供一点线索,也算他有诚意。
想到这些,赵飞也有几分病急乱投医的决断,伸手去抓电话,准备给史密斯拨过去,探探他的口风。
有收获最好,没收获,也不亏。
可就在他指尖几乎碰到听筒的刹那,电话却猛然先响起来。
赵飞冷不丁被吓一跳,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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