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忘了还有这处仓库,根本没管过。
仓库废弃了许多年,又因为是有主的,其他人干看着,也没法修葺,只能越放越坏。
赵飞他们驱车来时,外边的门大敞着,里边仓库门开着半扇。
木门下面腐烂,离地面有二三十厘米高的缝子,平时不少淘气的孩子会顺缝子钻进去『探险』。
仓库里空着,杂草长了有半人高。
今早上孙雅丽的屍体,就是钻进来的孩子,在草丛里发现的。
这时,屍体已经被运走了。
压倒的一片杂草上,用白灰描出屍体当时的姿势轮廓。
他们进来,现场还有一名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在守着。
民警的年纪不大,看见赵飞几人穿着便衣,大模大样进来,有些警惕。
直至苟立德出示证件,才松一口气。
赵飞在现场看了几眼,有些明白:难怪市局的卷宗里没多少内容。
主要是这里实在没什麽线索,一看就是个抛屍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
而且这个仓库里本就长满杂草,孙雅丽死後被隐藏在杂草里,之前除了在孙雅丽身上发现一枚『友好协会』的徽章之外,并没发现任何线索。
现场除了屍体,没留下任何东西。
赵飞不觉着他勘察现场的能力比市局的人更强,所以来了之後也只例行公事走一圈,便带人去市局查看屍体和屍检报告。
拿到报告,赵飞却一皱眉,跟屍检法医问道:「同志,孙雅丽在死前,曾跟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法医点点头道:「确实发生过关系,我们在屍体体内检查出大量的津液,单就津液的量判断,甚至不止一次,而是多次。死者身上没有暴力伤害的痕迹,大概率不是强奸……」
听到这个结论,赵飞又皱了皱眉。
可惜这个年代好些检验技术还不成熟,不然仅凭这些津液就可以直接查DNA找人。
赵飞默默回想:在屍检报告上,死亡时间填写的是昨天晚上五点到九点之间。
赵飞不由回想,昨天在郑艳红的饭店看见孙雅丽时,孙雅丽和周义先後走了出去。
她应该是离开饭店後,大概两三个小时内就被人杀死了。
从市局出来,赵飞坐到212吉普车内,却没急着开车,陷入思考。
孙雅丽的死,会不会跟周义有关系?要不然怎麽那麽巧,昨天刚跟周义见过,几小时後就被杀了。
旁边,苟立德坐在副驾驶上,看赵飞陷入沉思,他也不敢多问。
虽说是赵飞开车,但他可不敢拿赵飞当司机。
直至过了半晌,赵飞稍微回过神来,苟立德才小心问道:「那个……科长,咱下一步上哪去?」
赵飞想了半天,已经有了腹稿,答道:「先上死者家去看一看。」
苟立德连忙点头:「那个……根据市局给的地址,孙雅丽结婚後住在叉车厂的家属区。但市局已经去调查过,这一年孙雅丽一直在她父母家住,她父母家住在市财校的家属区。科长,咱上哪边?」
「市财校~」赵飞不由得皱眉,心想:怎麽又扯到市财校去了。
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孙雅丽父母是财经学校的老师?」
苟立德立即道:「是,她父亲叫孙可文,五四年就分到财校当老师了。她母亲叫西哈洛娃,是俄裔。」
赵飞点头,心里有数。
难怪孙雅丽长的金发碧眼,原来随了她母亲这边,忽又问道:「白俄?」
苟立德道:「应该是。」
赵飞「嗯」一声,却有些奇怪。
按说以孙可文的条件,五四年就分到中专学校去当老师,这在当时来说绝对是人中龙凤。
那时国内跟大鹅还处在蜜月期。以他这样的条件,怎麽会娶一个白俄媳妇?不应该呀!
别看都是俄裔,但当时的情况,大鹅和白俄却是天差地别。
国内的俄裔大多是解放前,大鹅爆发葛命的时候,从北边跑过来的白俄贵族。
再到後来,就随着国家解放,也直接定居下来获得公民身份,与大鹅国内的人完全不是一码事。
一般老百姓可能不知道其中区别,但作为中专老师,当时的高知分子,孙雅丽父亲不可能不明白这里的差别。
他这种起点,大好青年,前途光明,娶这样的女人,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爱?
赵飞带着疑问,来到孙家。
随着见到孙雅丽父母,赵飞一下子就解开了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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