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示意老蒯继续说。
其实他对宋大成这个人早就没印象了。
老话说贵人多忘事,不是贵人傲慢,而实在是事多,人也多。
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都记着。
但这并不妨碍赵飞的判断,不管是谁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说,什麽人不重要。
老蒯道:「大成最近发现一个情况,他跟我说完,我觉着有问题,得跟您汇报一下。」
赵飞见他表情严肃,问道:「啥情况?」
老蒯道:「大成说,在他家附近这两天总有『咚咚咚』的动静,是从地底下传过来的,好像有人是在挖地道。」
赵飞一皱眉道:「确定不是在挖地窖,或者有人修房子?」
老蒯忙分说道:「一开始我也这样问他,但挖地窖一般都是白天干活,哪有大晚上还『咚咚』刨地的?而且一个地窖能挖多长时间?这已经挖了好几天了。而且昨天开始,他家附近有个大院,也开始大兴土木,动静闹得不小。」
赵飞一听这话,不由得心头一动,嘴里念叨:「大院重修?」问道:「宋大成家住在哪儿?」
老蒯连忙报出了一个街道地址。
赵飞心说:这不是阪本家老宅西墙外那片平房嘛!而且这个门牌号的大小,似乎就在被抓的宋明家附近。
要是别的地方,赵飞听到这个情况,不一定会特别在意,最多打个电话让当地派出所过去留意一下。
但是这个地方,赵飞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又仔细盘问老蒯情况。
随後不由得站起身,在地上踱步子走了两圈,乾脆道:「走,到现场看看去。」
老蒯暗暗兴奋。
他这一次来,除了跟赵飞提想调工作的事,这件事也是重中之重。
就算刚才赵飞没答应调他去安全局,他也得把这事说出来,表明自身价值和用处。
他跟赵飞有这层关系,就是他的捷径,即便这次不行,以後未必没有机会。
现在赵飞看起来相当重视,要立即去现场查看,正中老蒯下怀。
二人从屋里出来,赵飞先回正房跟老太太说一声,出来问道:「老蒯,你咋来的?」
老蒯道:「我是骑自行车来的。」说着指了一下戳在胡同边上的自行车。
赵飞点头,情知老蒯这是有备而来。
正好摩托车被赵红旗骑走了,赵飞骑赵红旗自行车。
刚吃完饭,才六点多,天还没完全黑透。
俩人一前一後骑自行车出胡同,直奔目的地。
很快来到阪本翔太买下的那套大院外边。
因为这两天开工拆除,再加上春天滨市风沙极大,院里干活儿扬起大片尘土,弄得周围到处都灰突突的。
赵飞骑车过来,远远就感觉尘土扑脸,嘴里一阵牙碜,不由啐口唾沫。
腿上加快速度,从大院门前过去。
马路上看,院子的黑色大门紧紧关着,门前挑着一盏灯,里边有人走动。
应该是干活的工人,直接拿前院的倒座房当工棚了。
赵飞骑车过去,扫一眼小地图。
不由眼睛微眯,院里可视范围内,没有一个蓝点。
令他不由奇怪,阪本翔太不惜花费重金买下这个院子,现在竟当起甩手掌柜,直接就不管了?
就连一个知道底细,信得过的手下都不舍得放。
按道理,他宁愿被敲诈双倍价格,肯定非常在意这个院子里的东西。
现在却丝毫看不出来这种迹象,反而拿到院子会後,直接找了实力工程队,说要重新装修,先把里边拆了。
这才不到两天功夫,就把房子拆成这样,估计朱飞龙见了,心都得滴血。
如果这院里真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不会这麽大张旗鼓,把外人引进去。
现在这样,反而更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是赵飞这些都是凭空怀疑,说不上有什麽证据。
心念电转间,骑自行车从大院门前过去,抵达西边紧挨的胡同口。
老蒯在前带路,一拐弯进入胡同。
赵飞跟在他後边,对这处胡同相当熟悉。
之前阪本翔太刚买下这处宅院,赵飞带苟立德过来查看,走的就是这条胡同。
还有抓捕宋明那回,到宋明家走的也是这条胡同。
不过此次老蒯带路,没到宋明家那条胡同,而是继续又往里走,在紧挨着的後趟房。
自行车从大胡同,拐进东西走向的小胡同,往西走,第三户,老蒯停下,伸手敲门。
等了两秒,里边问声:「谁呀?」
老蒯立即答应:「我!开门~」
就听一声「来了」,便是一阵脚步声,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把门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老蒯,叫声「蒯哥」。
发现老蒯後边还有人,又看一眼。
一下认出赵飞,顿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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