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三下五除二塞回原处,拉着夏晚星往外走。下楼的时候他给方卉发了条消息:“查高天阳尸检报告的详细版,重点看胃内容物和血液毒理。周海生这人如果跟蝰蛇有关,高天阳死前那顿晚饭在哪儿吃的、吃了什么、见了谁,都得对一遍。”
方卉秒回:“正在查。另外高天阳西装内衬有缝过的痕迹,法医组把内衬拆开了,里面缝了一张小纸条——你猜写的什么?”
陆峥停在三楼楼梯拐角:“别猜了,直接说。”
“写了四个字:‘周、张、林、苏’。后面跟了一个日期。日期是去年张敬之坠楼那天。”
陆峥攥着手机站了三秒。夏晚星在旁边没催他,把车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两圈,安静地等着。
“周、张、林、苏。”陆峥迈开步子往下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周海生、张敬之、林德茂、苏——苏什么?苏蔓她爸叫什么?”
“苏建平。”夏晚星说。
“周海生、张敬之、林德茂、苏建平——四个姓。高天阳死前缝在西装里衬里,说明他当天下午见‘幽灵’之前就写好了,他预感到自己要死,把最大的线索缝在身上带出来。四个姓后面跟张敬之的忌日,意思是——这四个人跟张敬之的死有关联。”
两人出了单元门,雨后的风灌进楼道,带着纺织厂老车间那种机油混铁锈的味儿。夏晚星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之前看了陆峥一眼:“现在去哪儿?”
“分两路。”陆峥系上安全带,“你去苏建平家,别惊动苏蔓,先摸一下苏建平最近的状态——高天阳出事之后他有没有异常,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我去会展中心B座七楼,周海生的公司,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撬出话来。”
“周海生要真是蝰蛇的人,你这么直接去,打草惊蛇。”
“我以记者身份去,就说写一篇江城科技企业转型的稿子,请他做采访。他要是心里有鬼,见了我肯定会有反应。我要的就是看他反应。”
夏晚星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人——每次说要打草惊蛇的时候,眼睛里都亮得跟灯泡似的。你知道你每次干这种事,我都得在后头给你擦屁股吗?”
“所以这次不用你擦。”陆峥拍了拍公文包,“老鬼在会展中心那边有安排。我进去之前先跟他通个气,万一我半小时之内没出来,他那边直接启动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我也不知道。老鬼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晚星翻了个白眼,把车开出家属院大门。车子驶上主路的时候,陆峥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方卉发来的第二条消息:“高天阳胃内容物里检测出微量氯氮平——就是安眠药成分,量不大,但足够让一个心脏不好的人血压骤降。如果他当天晚饭同时喝了酒,那药效会翻倍。”
陆峥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转给夏晚星看。
“高天阳出事那天晚上跟谁吃的饭?”
“警方问过他老婆,乔玉芬说那天高天阳跟她说‘晚上有个应酬,可能回来晚’。具体跟谁吃饭,乔玉芬不知道。但高天阳的手机通讯记录里,当天下午五点半有一条拨出电话,打给的就是周海生。通话时长四十秒。”
夏晚星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所以高天阳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周海生的。他约了周海生吃饭。那顿饭里被下了药。然后他去了会展中心,见了‘幽灵’,被阿KEN杀了。”
“对。”陆峥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杆子,“周海生这条线,越来越粗了。”
车子拐上会展中心那条路的时候,夏晚星忽然问了一句:“陆峥,你说高天阳给苏建平那笔钱——八十万,走林德茂的壳公司转走——他到底是在给谁打掩护?”
“两种可能。”陆峥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高天阳自己贪了这笔钱,借壳走账。第二,这笔钱是蝰蛇给苏建平的‘封口费’,高天阳只是中间人,帮蝰蛇把钱洗干净送到苏建平手里。”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看苏建平现在什么状态就知道了。你要是在苏建平家看到他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钱没到他手里,高天阳自己吞了。要是他日子过得很滋润——那八十万就是封口费。”
夏晚星把车停在会展中心B座楼下,陆峥推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去苏建平家行不行?”
“你小看谁呢?”夏晚星从包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拢了拢头发,把职业装领子翻了个面,“我去社区做流动人口登记,顺便跟苏蔓她爸聊聊天。苏蔓今天在医院值班,不会在家。你那边自己小心。”
陆峥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车窗。夏晚星把玻璃降下来:“又怎么了?”
“苏建平如果真收了那八十万,家里一定藏了什么东西。你注意看他家里有没有新买的电器、家具、摆件——那种突然添置的、跟房间整体不搭调的东西。老年人藏钱喜欢买东西,又舍不得扔旧的,新旧搁一块最明显。”
夏晚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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