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头等着没进去。张老师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嘴里念叨了一句话——‘他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我当时没敢问。今天高天阳出事,我忽然想起来那个茶馆叫‘一品轩’,就在南站北广场东边那条巷子里。”
夏晚星跟老鬼对了个眼神。一品轩茶馆,南站北广场东边巷子,跟高天阳往地铁三号口方向走完全吻合。
“小棠,你能认出张老师在茶馆见的那个人吗?”
“我没看清楚脸。那人走的时候戴了口罩和帽子,但有个细节我记得特别清楚——他左手腕上系了根红绳,红绳上串了个翡翠小貔貅。”林小棠咽了口唾沫,“那个貔貅的颜色很正,是满绿的,我专门学过一点翡翠鉴定,那种品相市面上少说六位数。”
满绿翡翠貔貅,左手腕红绳。夏晚星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江城那群有头有脸的人物——高天阳平时戴表,手上没红绳。陈默不戴这些。苏蔓没这个习惯。那还能是谁?
她正想着,陆峥从旁边那辆黑色商务车里探出脑袋喊了一声:“晚星,过来看监控。”
夏晚星带着林小棠钻进车里。马旭东在副驾驶座上支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播监控画面,一台跑信号追踪程序。他听见人进来头都没回,拿手指点了点屏幕:“北广场西侧非机动车道,四点十九分,阿KEN出现。骑电动车,戴外卖头盔,穿美团黄马甲。他提前二十分钟到,停在北广场西侧一个垃圾桶旁边假装等单。四点二十二分高天阳从安检口出来往东走,阿KEN隔着五十米跟上。四点二十三分高天阳走到第六十七步,阿KEN右手单手骑车左手掏枪,一枪撂倒,掉头逆行跑了。”
“他跑的方向呢?”
“往南钻小巷子。我追了沿途所有公共视频,他在第四个巷子口把外卖服脱了塞垃圾桶,电动车扔在路边没锁,换了辆共享单车骑走了。共享单车追不到实名,二维码是扫的别人的。”
夏晚星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阿KEN背影看了三秒:“他往南边跑,南边是哪?”
陆峥接话:“南边过了秦淮河就是雨花台区,那一带老小区多、巷子密、外来人口杂。他要是钻进去,一时半会儿不好摸。”
“不用摸。”夏晚星把林小棠刚才说的情况讲了一遍,“张敬之死前三天在一品轩茶馆见了个人,左手腕系红绳串满绿翡翠貔貅。这个人要么是幽灵本人,要么是幽灵派来的。张敬之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说明这个人提了一个不该被外人知道的名字——大概率就是幽灵的真名。”
陆峥眼睛亮了:“茶馆里有监控吗?”
“我去问。”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声音幽幽地冒出来,“一品轩是江城老茶馆,开了十几年了,老板我认识,当年是我发展过的一个线人。他现在还在正常做生意,监控应该留着。但半年前的监控不一定还在。”
“去查。”陆峥说,“小棠你跟我们走一趟,认一认茶馆的环境。老鬼联系老板,确认监控保存情况。马旭东继续追未实名号码和那个翡翠貔貅的线索——貔貅这东西有购买记录,六位数的满绿翡翠在江城卖不出几件,查各家珠宝店和拍卖行,看谁买过。”
马旭东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给我半小时。”
夏晚星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高天阳今天约了跟我们接头,蝰蛇怎么知道他要去南站?谁泄的密?”
车里安静了一瞬。老鬼开口:“高天阳的通讯被监听了。他手机里那个未实名号码是打给我们的,但他打之前应该先跟什么人联系过,蝰蛇就是从那条线摸到南站来的。”
“他打给谁了?”
老鬼掏出手机翻了翻:“他下午三点四十分打过一个电话,被叫方是商会办公室的座机。接电话的是他秘书。那个秘书姓什么来着?”
陆峥忽然插话:“姓金。金晓雯,高天阳的行政秘书。这人我盯过一阵,背景干净,在商会干了六年,没发现异常。”
“查她。她接了高天阳的电话之后有没有往外打过电话?”
“已经在查了。”老鬼说。
夏晚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陈默还在警戒线那头站着,不紧不慢地喝着那杯瑞幸,好像在等什么。她经过的时候陈默叫住她:“晚星,你们是不是觉得高天阳的死跟张敬之的死有关联?”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陈默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张敬之死的时候身上少了一样东西——他随身的笔记本不见了。高天阳今天死,身上也少了一样东西,他平时手腕上戴的那串檀木珠子不见了。两个人都是东西先丢,人后死。”
夏晚星心里一紧。高天阳确实戴了一串檀木手串,她之前跟他见面的时候见过。今天现场没看见那串珠子。
“陈队长观察挺仔细啊。”
“干刑侦的嘛。”陈默笑了笑,“不过你们那边要是有什么线索愿意共享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们查查那个拿珠子的人。”
夏晚星没接他这话,转身走了。她边走边给陆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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