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你把棍子收起来,咱好好说话。”
“你让陈默自己来。”
“陈队长忙着呢,今晚有饭局——”
“推了。”陆峥往前又走了一步,“你就这么跟陈默说,高会长在我这儿喝茶喝多了,我送他回家。陈默要是想接人,让他明天来报社找我。”
阿KEN脸上的笑没了。他把伞往地上一扔,左手从兜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开之后十公分长,在雨里亮了一下。
“陆记者,你别逼我。我就是个跑腿的,陈队长说把人接回去,我就得把人接回去。你让我交不了差,我就得跟你动手。你这伸缩棍再长,能有我这刀快?”
陆峥没答话,把伸缩棍交到右手,左手往后朝高天阳比了个手势——往后退。
高天阳退了两步,腿肚子转筋,差点摔了。
阿KEN往前一扑,刀尖冲着陆峥肩膀扎过来。陆峥侧身让过刀尖,伸缩棍反手抽在阿KEN手腕上,咣一声响,折叠刀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到水里。阿KEN反应也快,刀一脱手马上变招,左手一把抓住陆峥拿棍的胳膊,右拳照着面门抡过来。
陆峥偏头躲拳,拿肩膀撞了阿KEN胸,把他顶开半步,伸缩棍顺势往下一扫,扫在阿KEN膝盖弯上。阿KEN一个趔趄单腿跪地,嘴里骂了一声,从腰后摸出个东西来。
陆峥看清楚了——第二把刀,比头一把短,但刀刃是黑的,不反光,看着更瘆人。
阿KEN跪在地上拿黑刀往陆峥大腿上扎,陆峥拿伸缩棍往下格,棍刃相撞又是一声响。这时候巷子两头同时亮起了车灯,一头是陆峥那辆灰色桑塔纳,另一头是辆白色面包车,车门一拉,下来仨男的,打头那个手里拎着根甩棍。
阿KEN回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一刀逼退陆峥,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巷子侧面的岔口钻。那仨男的追了两步,陆峥喊了一声:“别追了!先护人!”
仨男的停下来,打头那个掏出证件晃了一下:“陆记者,方哥让我们来的,说你在这一片活动,让我们跟着。”
方如海派的人。
陆峥把高天阳从墙根拽起来,老头腿都软了,半靠在陆峥身上往桑塔纳那边挪。上车之后高天阳瘫在后座,喘了好半天才说了句:“刚才那个拿刀的,就是张敬之出事那天晚上我看见的戴帽子的那个。耳朵后头那道疤,错不了。”
陆峥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巷口——阿KEN早跑没影了,地上只剩那把黑伞和两把刀。
他掏出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东西到手。阿KEN来截胡,没截着。高天阳吓够呛。你那边怎么样?”
夏晚星回得很快:“苏蔓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说想约我吃夜宵。我说我在家敷面膜,她说那明天中午。我应了。你说她是不是闻到味儿了?”
“八成是。陈默让阿KEN来截高天阳,同时让苏蔓来套你,两头下手。你明天见苏蔓,别露馅,也别硬扛。她问什么你就顺着答,别主动给消息,也别让她觉得你在防她。”
“明白。高天阳的家属呢?”
“我让方如海派人去接了,直接送招待所。你明天抽空去看看高天阳他老婆,做做安抚工作。”
“行。对了——陆峥。”
“嗯?”
“你刚才跟阿KEN动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他刀法眼熟?”
陆峥回忆了一下——阿KEN第一刀扎肩膀是虚招,第二刀扫膝盖弯是实招,第三刀黑的扎大腿是杀招。三刀连贯,不拖泥带水,招招冲着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去的。这套路数……
“跟当年夏明远被伏击那次,现场留的刀伤痕迹有点像。”夏晚星的声音在电话里沉下去,“我爸失踪那天晚上,现场勘查报告里记了,袭击者用的就是三刀套路,先虚后实再杀。”
“你觉得阿KEN跟当年伏击你爸的人是同一个?”
“不知道。但刀法这东西,练熟了改不掉。你让方如海把阿KEN的档案调出来查查,看他以前在哪儿受的训练。”
“行。我回去就办。”
挂了电话,陆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高天阳。老头靠着车窗,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嘴里念叨着:“我闺女明天还得上学呢……”
陆峥没接话,把雨刮器开到最快挡,桑塔纳冲进雨幕里,往招待所方向开去。铁盒子在他夹克内兜里硌着胸口,硬邦邦的,沉甸甸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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