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CT，里面确实有东西，像是个U盘或者存储卡，固定在内层壁上。但外层这个锁扣是机械式的，跟密码锁不同，我觉得可能是一个磁吸开关或者按压式卡扣——得知道按哪儿。”

    “高天阳为什么把东西装茶叶罐里？”陆峥把罐子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茶叶罐最不起眼，他办公室书架上一排茶叶罐，这个混在里面不显眼。说明他不想让任何人轻易找到，但又希望有人能找到。”

    夏晚星忽然说：“高天阳平时喝茶吗？”

    老鬼翻了翻笔记本：“不喝。这人喝咖啡，办公室里连个茶壶都没有。”

    “那这一排茶叶罐是摆设？”

    “对。他助理说那些茶叶罐是装饰品，网上买的空罐子，摆着好看的，里面根本没茶叶。”

    夏晚星把罐子举到灯下看罐底，忽然发现罐底贴着一张小小的价签，贴得歪歪扭扭的——“赠亲友”。这个“赠”字是印上去的，但旁边有人拿圆珠笔添了两个字，字迹特别小，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九真。”夏晚星把罐底给陆峥看，“他写了‘九真’。”

    陆峥愣了一下。九真——江西九江有个九真镇，但更可能是指一个叫“九真”的地方或者人名。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江城本地没有叫九真的地方，但有一家叫“九真茶行”的铺子，在城北开了十几年。

    “高天阳的茶叶罐外壳印的是‘天阳茶行’，但他手写‘九真’在罐底——说明这个罐子本身是九真茶行的出品，可能是高天阳从九真茶行定制的一批特制罐子。”陆峥把罐子放下，“九真茶行的老板可能知道怎么打开它。”

    老鬼当即拍板：“明天一早去九真茶行。晚星去，带上老猫认路。陆峥你继续盯陈默那边的动作，看他查到什么程度了。马旭东你把高天阳通讯录里所有跟‘茶’字沾边的人全过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散了会之后，陆峥没急着走。他蹲在档案馆地下室的角落里，把高天阳那条五个字的短信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我有东西交。”发送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四点二十。那个时间点，高天阳应该在他的商会办公室里。

    “三天。”陆峥自言自语，“你花了一个月才决定要交，交之前又等了三天，你到底在等什么？”

    夏晚星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两碗泡面，递了一碗给他：“在想高天阳为什么拖了三天才动手？”

    “嗯。他要交东西，为什么不当天交，要等三天？”

    “因为他得先把自己那份藏好。”夏晚星蹲下来，挑着面说，“他知道‘蝰蛇’一定会找他算账。他不能把东西随随便便搁在办公室抽屉里，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藏好了再通知你。但他没想到，他还没藏够三天就被找到了。”

    陆峥吃了一口面：“他藏东西的地方，应该就是九真茶行。‘九真’这俩字不是随便写的，他怕自己出事了没人知道，所以把线索留在了罐底。”

    第二天一早，夏晚星和老猫去了城北九真茶行。铺子不大，门脸窄窄一间，里面堆满了各种茶叶罐和包装盒，老板姓余，五十来岁，戴个套袖，正在柜台后面拿鸡毛掸子扫灰。

    老猫先进去，假装要买茶叶，跟余老板扯了几句闲篇，说到“我有个朋友高天阳，以前在你这儿定做过一批茶叶罐”的时候，余老板手上的鸡毛掸子停了。

    “高天阳？”余老板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人，去年年底在我这儿定做了二十个不锈钢罐子，要双层壁、带锁扣的。我说你要锁扣干什么，他说防潮。我寻思不锈钢罐子防什么潮？但他给钱痛快，我就做了。”

    “那这种锁扣，怎么打开？”夏晚星亮出那个茶叶罐。

    余老板接过来看了看底部的“九真”字样，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带磁铁的小铁片：“这种锁扣是我自己设计的，里面有个磁吸卡扣，拿这个贴上去一拨就开了。高天阳定罐子的时候我教过他用法，还多给了他一块磁铁片。”

    夏晚星接过磁铁片往罐底一贴，轻轻一拨，罐盖“咔嗒”一声弹开了。

    内层里固定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拿透明胶粘在内壁上。夏晚星把存储卡取下来，谢过余老板，出门就跟陆峥通了电话。

    “拿到了。回哪？”

    “直接回档案馆。马旭东等着解码。”

    存储卡里的内容当天下午解开了。里面是三个文件夹——第一个是高天阳跟“蝰蛇”人员近两年的资金往来记录，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和经手人；第二个是几张照片，拍的是陈默跟一个五十来岁男人在茶楼里见面的场景，那个男人的侧脸被拍得清清楚楚，马旭东拿去做人脸比对，结果还没出来；第三个文件夹里只有一份扫描件，是一份手写的会议记录，笔迹属于一个叫张敬之的人。

    “张敬之？”夏晚星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深海’计划的发起人？沈知言的恩师？”

    陆峥盯着那份会议记录看了好一会儿。记录的内容很简短，是张敬之生前最后一次参加内部会议的笔记，日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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