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中了闻香教的安如玉————
在梁硕夜离去後,安如玉则在其余门人带领下,去往血河真池所在。
「安圣女,这边请。」
负责带路的门人殷勤道,不时用余光偷窥身侧的绝美女子,只觉如诗如画,却又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就连江湖上曾与这位有过不少绯闻消息的鱼吞舟,都被这位骗出来杀害了,这等女子,究竟谁人能得手————
血河真池藏於一座矿洞下。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
「安圣女,就是这里了。」
安如玉目光扫过一旁带着镣铐,神色或是麻木,或是悲愤的普通百姓、武者,随意道:「他们是各家提供的鲜血来源?」
男子忙道:「正是各家提供的死囚犯,还没来得及安排入池。」
安如玉微微颔首:「将他们都带出去,我要藉助真池联系血灵老母,期间莫要打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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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安圣女放心,过程中绝不会有人打搅!」
石林县。
县衙中,郭飞白看着死囚名单,目露冷意:「张知县,这就是你花了三日功夫整理的名单?」
各地虽是世家自治,但依旧保留着名义上的郡守、县衙,而这些职位,也基本都是本地世家的人连任。
郭飞白看着眼前一脸苦涩,似乎已然尽力的张知县,冷哼一声:「我看你这知县的位置是不想坐了!」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我郭家的支持,你若不能完成郭家的命令,让你下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知县双手颤巍:「郭少,真不能再抓了,街上罪不至死的地痞流氓,甚至连乞丐都已经被清空了。」
「那就去贫民窟,随便拉点活不过这个冬天的贱民,这还用我教你?这帮贱民都不见得能活过这个冬天,拿点钱财给他们的家人,就能买他们的命!」
郭飞白不耐道,对这姓张的耐心彻底耗尽。
当了这麽多年知县,今天跟他装青天父母官了?
这些年乾的脏事还少吗?
噗通一声,张知县突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嗓音凄凉:「郭少,上面————上面查下来了!」
郭飞白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上面?
神都风波未停,自顾不暇,谁人敢查他们郭家?
「你就是郭飞白?」
冷冽之声从大门外传来,郭飞白猛地望去,却见一行数人走入屋内,身着北溟那边的衣饰,为首之人气息深沉,竟似达到了外景!
郭飞白心中瞬间下沉,这座小县城如何会出现一位外景————
为首之人扫了眼旁边的知县,冷漠挥手道:「人赃并获,全部带回悬北郡。」
「你们是罗————你们是北溟的人?」郭飞白瞬间醒悟,惊怒起身,「我乃金阳郭家之人,你们这是要向我们郭家开战吗?」
为首之人不为所动,依旧冷漠道:「你们郭家也配?」
郭飞白还欲开口,却被一名武者直接砸昏,拖出了屋子。
一旁的张知县当场连连磕头,不敢有任何反抗,早就知晓这几位的手段。
「几位大人,我已经配合套出了郭飞白的话,此事与我无关,都是郭家强逼————」
为首之人眸光冰冷:「一丘之貉,一并带走。」
「是!」
等这位知县也被一并拖走,为首之人看向金阳郭家的方向,冷漠道:「郭家?」
「马上就没了。」
石林县,东福街。
刘千刀独自行走在空旷的街上,街上看不到一个人,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窗户用甘草堵着相较其他地方,这里俨然算是石林县的贫民窟所在,如今已近年关,天气寒冷,自是无人出门上街,只能待在家中,看能否熬过这个寒冬。
刘千刀在一间塌了半边的土房前停下。
门前蹲着一个老人,裹着打满补丁的破袄,正用一口漆黑的锅子煮着什麽。
锅里沸腾着浑浊的汤水,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根。
老人身边蹲着个四五岁的孩子,又黑又瘦,眼睛直勾勾盯着锅中。
刘千刀看了一眼,就知锅中是些野菜蕨根。
早已见惯世间疾苦的刘千刀,并没有什麽触动,只是默然。
而这种近乎漠然的默然,却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
他突然想起怀清昔日曾说过,中原山河广袤,沃土无数,物产供得起当下人数的数以十倍。
可现实是,中原各地历年来仍有不少冻死、饿死的底层百姓。
这些从出生起,就看不到任何出路的可怜人,在那些占据了大多数资源的世家眼中,就像是地里一茬茬长出来的耗材。
都是人,怎麽就能不把人当人呢?
而最令刘千刀感到无力的,是他可以救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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