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就像一尊真正的太古神禽现身於此,其声引发了山河共鸣。
「本座要将你元神抽出,镇於北原阵眼之下,日日夜夜受真火炼熬,直至元神俱灭!」
鱼吞舟抬头看去,笑道:「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我倒要看看,失去了二十多处大阵节点的你,实力究竟有无跌落。」
一枚银环飞出,环绕在他的周身。
金乌阵灵瞳孔骤缩,随後冷漠道:「你以为凭一枚仙兵,就能永镇本座?这一次,本座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它双翼缓缓一收。
千丈神躯竟在此刻瞬间缩小到了一人大小,无穷光与热压缩到了极致,令人难以直视o
暗金色的翎羽层层堆叠,如一柄柄微缩的神剑,三足锋芒毕露,寒光凛冽————
这具身躯的每一寸,每一道线条都透露着极致的凌厉!
它赫然改变了形体,将自身法理、道则都化作了神躯的根基,放弃了火法神通。
「本座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你这等狂妄而无德的小辈,真当搭上了太清一脉,就能彻底翻身吗?」
鱼吞舟扯了扯嘴角。
「无知者无畏。」
话语落下的瞬间。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天地间,只听一声轰然巨响。
狂风瞬间席卷四野两道身影在空中相撞。
金乌通体如金铸,翅、喙、爪皆可为兵。
双翅展开如两柄金色天刀,横切竖斩,快得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漆黑裂痕。
三只足爪则专取鱼吞舟的咽喉、心口、面门,每一击都带着压缩到极致的太阳真火,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接触的瞬间熔金化铁。
它忌惮鱼吞舟的那枚镯子,没有外放太阳真火。
而鱼吞舟的回击则同样粗暴。
他右手握持金刚琢,直接砸去!
道德之气流转,让後者的威能苏醒到了半步法相的层面。
配合鱼吞舟那一身山倾海覆的纯粹力道,金刚琢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
其中蕴含的力道,连金乌阵灵都心神悸动,不敢硬接。
两道身影从天上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进地底,再杀上了云霄。
烟尘弥漫,气浪轰鸣。
数十里平野被生生犁了一遍,沟壑纵横,深达数百丈,皆是二人留下的拳痕、爪痕、
斩痕。
两道身影在火光与烟尘中交错、碰撞、弹开、再碰撞,快到连残影都难以留存。
而二者间的狂暴力道,更使得周遭大地正在逐渐沉陷。
整整一百个呼吸後,这场贴身搏杀,惨烈到极致的交锋才暂时告一段落。
鱼吞舟一身青衫留下了数道爪痕,被扯烂了大半,露出上半身浑然天成的体魄,胸膛上留有数道深入骨肉的创口,却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肉芽,自我癒合。
而他对面的金乌阵灵,则被鱼吞舟抓住机会,硬生生以金刚琢砸烂了半边羽翼,同样在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一者仰仗八九玄功,一者则以北原地脉为核心。
「很好。」金乌阵灵低沉道,「你这具道身越是强横,待本座将你元神抽出镇压,这具道身正好给本座所用,成为北原大阵新的核心。」
鱼吞舟狞笑道:「谢家从上到下,再到陆压,都只会大言不惭吗?」
他不再留手,当下虽然势均力敌,可八九玄功的自愈,并非地脉之力能及,不能与其走消耗战。
「放肆!」金乌阵灵震怒,「小辈!!你何敢提及我等仙祖尊名!!!道君之名岂是你能轻辱!!」
它在盛怒下杀意暴涨,双翅一展,身形再度暴射而出。
暗金色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三只足爪轮番抓出,翅锋如两柄天刀横斩,每一击都直取鱼吞舟要害,快得连元神都难以捕捉。
这一战中金乌阵灵展现的搏杀之术,令鱼吞舟都感到惊讶。
仿佛与之交战的,是一位武道大宗师,各种武学造诣融为一炉。
鱼吞舟或是举拳,或是挥动金刚琢格挡,每一击下,以他的肉身都感到虎口发麻,却也让金乌的翎羽不断崩飞。
二者杀到这一步,已经是不留余地,近乎倾尽手段。
「小辈,你的化身之法呢?」金乌声音如雷,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为何不施展?
再施展出来让本座看看!」
上一战它输得憋屈,一半输在火法被克制,一半便输在那两尊化身突然齐出的爆发下。
那一击,近乎三个鱼吞舟同时出手,瞬间将它打爆。
这一次,它早有提防,神念始终锁定着鱼吞舟,一旦那两尊道身出现,它自有手段应对。
鱼吞舟没有回话,忽然间将手中金刚琢掷出。
金乌眸光一凝,以为鱼吞舟是要施展那门化身之法,身形瞬间蓄势待发,散为无边真火,流散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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