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玉平静道,「妾身是十天前才看清东荒局势的全貌。浮丘山真正的危机,系於三件事。仙神门户、人皇三屍、以及南家背後的魔君。」
「你们可以藉助仙鼎镇压仙神门户、镇压魔君,可代价——就是促成人皇三屍的暴动。」
「所以浮丘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只能成功一半。」
守观面色难看至极。
为了解决仙神门户的问题,他们不惜取出了天元丹的丹方,以此找到了拖延诸多仙神门户暴动的办法,却也走上了一条错路。
为了一劳永逸,他们想到了另一条路,寻觅多年,才找到了最适合的张不虞,耐心等其成长,希望能让张不虞牺牲自己,成为仙鼎之灵转世的肉身。
届时鼎灵虽然需要重新修行,却可随时执掌仙鼎之力,相当於仙鼎「认主」。
转世重修後,仙鼎之灵自然也就摆脱了天地大道的压制,堕仙门户将不再是威胁,他们也可以彻底舍弃天元丹。
而愈发暴动的人皇三屍同样能以仙鼎镇压,浮丘山自有余力一步步清算南姚两家,哪怕南家背後站着魔君。
可突然出现的安如玉,却在此刻推翻了他们的计划。
她告诉他们,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何不早些来寻我们?」
守观忽而咬牙道,
「如果早知仙神门户可以用其他方式镇压,我等就无需顾忌南姚两家。哪怕只是提前两天,我也能与师叔祖联手潜入南家,将魔君降临危局扼杀於萌芽中!」
为了顺利拿下鱼吞舟,南家最强的南凤都被派了出去。
如果她和师叔祖出手,足可打南家一个措手不及,让南家在联系魔君前彻底覆灭。
安如玉和鱼吞舟能做到的事,他们自然能做得更好。
如此,也可将他们亲手犯下的错误解决,让东荒免於南家的侵占。
老道淡淡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即使南凤不在族中,即使这闻香教的丫头提前找上我们,即使我们选择相信了她,提前做好围剿南家的准备……也会有其他意外发生,譬如南家那个老不死突然从海外返回,又或是南家提前接到了魔君的警告。」
他看向安如玉:「这就是你看到的最优解的过程吧?」
「是的。」
安如玉目光中多了几分惋惜,看向守观,
「其中过程可以随意改动,但结局不会变,即使你改动了原本看似关键的节点,也会有其他的意外填补上来,所以魔君降临东荒是注定的结局。」
守观陡然意识到了什麽,面色苍白,低声道:
「你是说……这一切,那位魔君同样看在眼中?」
那位仙神之上的存在早早窥见到了这一切,却没有阻止。因为被逼到这一步的南家,会让祂更早地降临这座天地。
而如果安如玉选择了另一种「过程」,让南家有覆灭的希望,那位魔君也绝不会坐视南家就此覆灭,自会在一开始就警醒南家。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只是块石头的南观突然开口:
「智慧不敌神通,神通不敌天数。」
「仙神之上……即是天数!」
「你们试图违背天数,注定失败!」
就连混天也在感慨:
「凡人最愚蠢的,就是妄图违背仙神,而仙神最愚蠢的,就是忤逆我与道友这般的高位者。」
真言老道沉默许久,像是终於接受了某些结局:
「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麽?不可改变的结局,应该不止魔君降临,还有三屍暴动吧?」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道,「至於仙神门户,这已经靠你们暂时解决了。」
安如玉却是摇头:
「是浮丘山的诸位前辈坚持到了现在,才让东荒在被堕仙侵占前,等来了我与鱼少侠的到来,带来了解决仙神门户的另一种办法。」
「前辈也应该很清楚炼制天元丹的代价,当下天道不显业力,仅是大道受限,日後天地解禁,一应堆积起来的业力,都会一一爆发。」
「诸位前辈……都已经做好了应劫、牺牲的准备了吧。」
天元丹被人皇亲手划入封禁行列,本身就代表了因果与禁忌,拿出、炼制、改良都要沾染不小的因果。
而今虽然代价不显,可这份债迟早要还的,这也是不久前明心对金不喜所言中,他们早已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准备。
真言老道忽然道:「若我们仍按原计划行事,让鼎灵转世入张不虞之身,以仙鼎镇压魔君,再封山自囚、困住人皇三屍——可行吗?」
安如玉摇头:
「除了张不虞这一环,其他是可以尝试。至於张不虞,还是那句话,不是行不行,而是时不待浮丘山。」
「前辈是否能确定,鼎灵转世、稳固境界、重掌仙鼎,这期间需要多久?」
「我们虽断了南家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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