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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城外,汴河码头。
这次前来送行的特别多,除了王厚、梁文肃、欧阳辩等学生故友,还有沈括、林亿等一大堆官员。
另外还有慕名相送、趁机亲近者,林林总总有数十人之多。
如果沈括的性格稍微强硬些,遇事变得更有决断力,徐来至少让他做一路副帅。可惜,那软弱性子改不过来。
沈括这两年也没闲着,在火器研发上做了许多尝试。
枪管细长的火绳枪,由於造价太高、工期太长,始终没有成为主力装备。沈括花大力气改进冶铁工艺,试图降低造价、缩短工期,可惜收效甚微。
但火药的原材料制备技术,沈括取得了多个重大突破。
此前的高纯度硝,制取比较困难,而且很多时候要看运气。
沈括使用草木灰,通过化学反应提纯。同时利用温度变化,分离硝中的诸多杂质。
他还设计了标准化的硝池、灶台,规定了添加草木灰的比例、煮沸时间、结晶温度(通过经验判断)。并制定火药质量检验标准(焰色法抽检)。
沈括这一系列技术改进,使得高纯度硝的制取效率提高十倍不止。而且人力、物力成
本得到大幅度下降。
沈括还根据混编车阵的战法,设计了一种火枪战车。即用来结阵防御的战车,可以固定安装几支三眼铳。
当敌人突破层层火力,终於接近战车的时候,战车兵立即点燃火绳,每辆车几支三眼铳齐射。射完之後,战车兵再拿起冷兵器作战。
撼地雷、轰天雷之类的,沈括也搞出一大堆。但主要用干守城,如果拿去打野战,会增加後勤负担。所以每支部队仅少量配置,关键时候可当做奇兵使用。
徐来朝着众多送行者作揖告辞,转身朝着河边的官船走去。
他以枢密副使身份宣抚地方,因此采用使相的仪仗规格。
仅爆槊官就有八人,分别执门旗一面、龙虎旗一面、旌一支、节一支、摩枪二支、豹尾二支。
旌是一面旗帜,髹漆旗杆,杆顶为涂金螭头和髹漆木盘。旗面由红缯制成,彩绘白虎图案。金、红为主色调,象徵权威。螭龙与白虎则象徵肃杀。
节的形制更加复杂。髹漆杆身包裹着金涂铜叶,顶端有三层髹漆圆盘。盘上装钉红绿两色氂牛尾做旄。平时用紫色绫罗包裹,再套碧油绢袋加以保护,只在出行时拿出来展示。
另有骑马护卫二十人、枪牌步兵二十四人。
以上这五十二人,皆来自金吾街仗司和骐骥院,是特地拨给徐来撑门面用的。
威风凛凛!
从城内来到汴河边,沿途有无数京城少年,望着徐来的旌节仪仗赞叹,甚至一路追出城远远欣赏。
另外,他平时那二十个护卫也在。加上亲随、杂役、工匠、马官、医官,徐来的随员超过一百二十人。
站立在官船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京城,身後的旌节旗帜烈烈作响,徐来心中顿时生出万般豪情。
西夏立国百年,据横山而窥关中,仗河套而拒天朝。就像贼寇持刀,一直在给大宋放血。
此去陕西,执掌五路兵马,新仇旧怨一并了结!
许将走到徐来身後:「西夏多久能收到消息?他们又会有何反应?」
「下个月内肯定知晓,然後遣使去辽国搬救兵。」窦舜卿拢着袖子走过来。
许将是宣抚判官,窦舜卿是宣抚参谋,目前只有他们两个跟随徐来出京。
宣抚副使薛向,暂留开封梳理钱粮,估计要年底才去陕西。
徐来说道:「确实该防备辽国,尤其是西夏扛不住的时候,指不定辽国就会出兵试探。」
窦舜卿缩着脖子说:「外面风大,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你们聊吧,我回船舱了。」
窦舜卿还是很高兴的,他觉得自己八十多岁,已经没什麽可追求的。谁知朝廷突然要伐夏,徐来还举荐他做宣抚司参谋,窦舜卿一下子就有了莫名盼头。
官船一路沿汴河而行,驶入黄河至陕州(三门峡),然後下船改走陆路前进。
沿途官员,不管哪个派系的,皆亲自出面热情接待。仅那使相规格的仪仗,就让他们不敢造次。
接着坐船走渭水再转泾水,直抵最终目的地邠州。
邠州属於西北交通枢纽,五路兵马的军情消息,以及後方的各种信息,都可以快速传达过来。
所以徐来把宣抚司衙门设在此地。
邠州知州朱迪,领着一众官吏出城迎接。
徐来接下来会兼任邠州知州,薛向则兼任邠州通判。
「知邠州朱迪,拜见徐枢副!」
「有劳了。」
在完成州务交接之前,朱迪依旧是知州,需要帮忙安排一些事情。
朱迪属於变法派,他後来有两件事比较出名。
一是帮王安石在陕西推行交子。
二是他担任三司判官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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