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塞满用来对付厚重钢板的实心穿甲弹。
但亚瑟可不想让流星变成一款纯粹的坦克歼击车,於是他专门为流星配备了这批新型高爆弹。
为了弥补五十七毫米口径在容积上的先天劣势,斯特林重工在研发时摒弃了传统的单组分炸药。
引信前端的撞针在触及卡车冲压引擎盖、松木物资箱或是板结沙地的千分之一秒内,猛烈地击发了雷汞底火。传爆管瞬间起爆了弹体内部填充的烈性主装药那是一种专门合成的黑索金(RDX)与TNT混合配方。
高达八千米每秒的爆轰波速和更强的猛度,让这枚小口径榴弹瞬间释放出的破坏力,远远凌驾於同等质量的常规纯TNT装药。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翻了停放着的轮式卡车底盘。炸药在微秒级的时间内由固态转化为高温高压气体,体积膨胀了数千倍。强悍的冲击波将Spa38R运输车的车厢侧板炸得粉碎,木材与铁皮在半空中解体。
这种炮弹的弹体外壳采用的特制铸铁材料,在内部爆炸的极高压力下,沿着预设的应力槽碎裂。成百上千块锋利的金属破片,以极高的初速向四周呈现无死角的放射状飞溅。
这些带有极高动能的锯齿状破片,轻易地切开卡车单薄的钢板,击碎防风玻璃,随後余势不减地撕开意军单薄的热带军服棉布。
驻守此地的义大利士兵连做出寻找掩体和规避指令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密集的破片雨成片地扫倒在地。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便被後续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其中一枚弹头狠狠地砸中了一处完全露天堆放的航空燃油集散区。
那里整齐地码放着数百个装满高辛烷值航空燃料的二百升镀锌铁桶。
为了满足前线空军的消耗,这些燃料没有采取任何地下掩埋措施。榴弹在铁桶堆中央起爆,横飞的极热弹壳碎片轻易地切穿了薄弱的1.2毫米厚度铁皮桶壁。
极度的高温瞬间点燃了从裂口处泄漏出来的高纯度挥发气体。
刺眼的强光在营地中央闪过,那瞬间产生的极度亮光,甚至彻底盖过了西方地平线上即将完全消失的夕阳余晖。整个天空都被染红了。
紧接着,连锁殉爆发生了。
铁桶内部的液态航空燃料在外部明火的高温炙烤下迅速沸腾,转化为高压蒸汽。内部压力在极度高温下急剧膨胀,超出了镀锌钢板的抗拉强度极限。
铁桶接连炸裂,坚固的焊缝被硬生生撕开。
成吨的航空燃料在脱离压力的瞬间气化,与空气中的氧气充分混合,并被周围的火星点燃。
循环往复。
这团庞大的可燃气体化作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天的明火直逼百米高空,极高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抽乾,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局部真空区。
倘若亚瑟站在这里目睹这场连环殉爆,他的脑海中绝对会立刻浮现出半个多世纪後才会被搬上战场的终极清场武器——温压弹。
这种依靠云爆效应窒息碳基生物的残忍杀伤机制,此刻正以一种意外且毫无保留的姿态,在这片北非阵地上提前上演。
燃烧产生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天穹,连高地上流星坦克的沙漠黄色装甲板都被映照得一片惨白。
恐怖的膨胀冲击波,犹如一阵极具毁灭性的实体飓风,向外极速扩散。
这股极强的气压粗暴地将周围的木质哨塔连根拔起,将用沙袋垒砌的防空机枪阵地直接吹散,粗糙的沙袋在空中破裂开来,沙土如同暴雨般落下。几台停放在百米开外的菲亚特508 CM轻型卡车,被这股狂暴的推力直接掀飞到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後重重砸下。
车辆残骸在空中已经开始解体,车桥、轮胎和底盘上的零件伴随着燃烧的火焰,散乱地砸向远处的空地。
距离燃料区仅有三十码的掩体後方,义大利二等兵马里奥死死将脸埋在粗糙的沙土里。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几乎烤焦了他的头发,军服背部的棉纺布料甚至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他瞪大满是血丝的双眼,绝望地看着滚滚热流犹如贪婪的巨蟒,瞬间吞噬了紧邻的轻武器军械存放点。
堆砌在那里的成百上千个松木箱内,密集的六点五毫米卡尔卡诺步枪弹正在经历持续高温炙烤。热量穿透木板,直接将弹壳底部的击发药逼至临界点。
失去了高强度精钢枪膛的束缚,薄弱的黄铜药筒在箱体内部率先承受不住膛压而炸裂。
马里奥的耳膜被一阵密如急雨、尖锐刺耳的连环炸响填满。
成千上万枚失去既定弹道的铅芯弹头,混合着扭曲的金属破片,轻而易举地撕开碳化的木板,如同失控的致命蜂群般向四面八方盲目飞射。
两发流弹带着尖啸擦过掩体边缘,狠狠楔入头顶的沙袋。身旁的一名辎重兵正试图爬起身逃跑,大腿和胸腔就被横飞的流弹贯穿,躯体抽搐着倒下了,温热的液体飞溅在这名二等兵乾裂的嘴唇上。
但这仅仅是死神降临的前奏。
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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