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大英帝国已经彻底断绝了与纳粹媾和的所有後路。那座岛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只能死战到底的血肉磨盘,将会源源不断地消耗德国人的炸弹、燃油、飞行员和钢铁,当然,对於英国人同样如此。
而只要英国人在流血,只要大西洋对岸的战火还在燃烧,美国就是安全的。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一用美元和过剩的工业产能,换取美国本土的绝对安全。
「这就对了,哈里。」
罗斯福心情愉悦地切了一块培根,送入口中咀嚼着,「那个年轻人是个懂规矩的生意人。他知道空口无凭,所以他连夜给我们送来了一张带血的付款凭证。
罗斯福擦了擦嘴角,推开餐盘,恢复了大国舵手特有的威严与冷酷。
「既然买家已经验货完毕,确认这只看门狗不仅能挨打,还敢回头咬人,那我们也该履行合同了。」
「传令给战争部和商务部。」
罗斯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份之前被「挂起」的物资清单:「签署行政命令,认定英国的军事行动满足了《租借法案》中关於积极抵抗」的审核条款。」
「批准第一批次的一百五十台辛辛那提重型工具机、三千吨航空铝材、以及那五百辆福特卡车底盘,立刻发货。既然英国人已经付款,那美利坚也得发货了。」
霍普金斯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然後停下笔,问道:「那剩下的物资呢?还有那些更加敏感的高精度仪器和无线电元件?」
罗斯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告诉伦敦方面,下一批物资发货前,我们要看到德国潜艇的击沉吨位。让他们继续努力。」
1940年8月6日,下午14:00,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下议院。
一切的高潮终究要回归到这座古老帝国的权力中心。
既然虚伪的和平假面已经被燃烧弹彻底撕下,既然亚瑟已经用行动替整个帝国做出了选择,那麽现在,就不再需要任何外交掩饰。
下议院的议事大厅内座无虚席。
数百名议员拥挤在绿色的长椅上,空气中都变得悲壮、压抑而又决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就在昨晚,皇家空军轰炸了柏林。这意味着彻底的决裂,意味着小胡子的报复即将到来,意味着他们将和德国人不死不休。
事实上,报复已经开始了。
就在半小时前,德国空军为了报复柏林之耻,向伦敦外围投下了第一批炸弹。
「轰隐约的爆炸声透过威斯敏斯特宫厚重的石墙传进来,伴随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声。这声音在议事大厅的穹顶上回荡,震落了少许灰尘,成为了这场演讲最完美的、也最具有讽刺意味的背景音。
大门打开。
邱吉尔走了进来。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燕尾服,领结有些歪,脸上有些疲惫,但他的步伐却沉重而坚定。他缓缓走向演讲台,双手紧紧抓着讲台的木质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里有他的支持者,有他的反对者,也有曾经试图与小胡子达成妥协的绥靖派残党。
但现在一切身份都不再重要。
因为今天,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大英帝国的守夜人。
在二楼的旁听席阴影里,亚瑟静静地坐着。他看着下方那个略显佝偻但气场庞大的身影,知道历史的齿轮在这一刻终於咬合上了正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是政治家的时间。
邱吉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议长先生,诸位议员。」
他那极具辨识度的、略带沙哑和口齿不清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英伦三岛,传向了柏林,也传向了华盛顿。
「就在昨天,小胡子先生还在用那种傲慢的口吻,通过广播向我们兜售他那所谓的理智与和平」。他以为我们会在谎言中沉沦,以为我们会在几千架轰炸机的威胁下屈膝投降,以为我们会像
待宰的羔羊一样,为了荀活而交出我们的舰队。」
邱吉尔的声音陡然提高,伴随着窗外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撼着整个大厅:「但他错了!大英帝国绝不是羔羊!昨晚,我们的飞行员已经飞越了北海,把我们最直接、最火热的回答,把答案扔到了他的脚下!」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骚动,那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面具已经撕下,幻想已经破灭。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场关乎基督教文明存亡的生死之战。」
邱吉尔松开讲台,挥舞着拳头,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炮弹:「哪怕大部分欧洲已经沦陷,哪怕恐怖的阴影笼罩着我们。但我还是要告诉小胡子,告诉全世界:我们将战斗到底!」
「我们将在法国作战,我们将在远洋和近海作战,我们将以越来越大的信心和越来越大的力量在空中作战!我们将保卫我们的岛屿,无论代价如何!」
「我们将在海滩作战,我们将在登陆点作战,我们将在田野和街头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