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种戏码只存在於三流里。看到眼前这位斯特林家族真正的主人,大楼的安保主管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亚瑟进门,手杖敲击着大理石地面。
笃。笃。笃。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赖德。」亚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切断大楼的所有对外通讯线路。包括电报线。」
「只保留顶层会议室的一条专线。」
「告诉路透社和BBC的记者,十分钟後,我在大楼门口有重要声明发表。」
「是,长官。」
亚瑟走进电梯,麦克塔维什中士跟在身後,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个充满了刺刀和恐惧的世界隔绝在外。
斯特林大厦顶层,这里是权力的云端,也是最接近德国轰炸机的地方。
巨大的钢框落地长窗占据了整面墙壁,但此刻,为了应对严苛的灯火管制,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室内与那个正在沉沦的世界彻底隔绝。
亚瑟走到窗前,伸手挑开窗帘的一角。
玻璃上贴满了防止震碎的「米」字形牛皮纸胶带,切割着窗外英格兰银行和皇家交易所那灰蒙蒙的圆顶。
董事会会议室,一张长达十二米的橡木会议桌旁,坐满了斯特林重工的董事和高管。
一共只有十八人。
但他们掌控着大英帝国30%的造船产能和15%的军械供应。
但此刻,他们就像是一群等待宣判的犯人。
原本属於执行董事哈罗德·斯特林的那把椅子,是空的。这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尽管温斯顿·邱吉尔已经动用了战时最高级别的审查令,试图封锁昨晚发生在酒店的一切因为那会造成普通民众不必要的恐慌,但在伦敦金融城,在这个信息比黄金更昂贵的权力中心,世界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
或者说邱吉尔本身就是要做给这些权贵们看的,他要杀鸡做猴。
因此,哪怕是最迟钝、最边缘的董事,此刻也嗅到了那股混杂着血腥味的风声:昨晚深夜,哈罗德完了。
不是辞职,不是调任,而是「清洗」。
有人说自己在那条街区看到了军情五处的黑色轿车;有人发誓那是宪兵队的武装押运车;甚至更有流言在私下里疯传—哈罗德根本没走出那个房间,他已经被秘密处决,屍体早就被沉入泰晤士河底。
而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名字—亚瑟·斯特林。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董事们面面相觑,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搜刮关於这位「少爷」的记忆。然而,越是拼凑,他们越是茫然。
他们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位新主人。
「他不是个在伊顿公学混日子的花花公子吗?」有人猜测。「情报说他去法国只是为了镀金————」
「镀金?」另一位董事冷笑着打断,「你见过谁去敦刻尔克那种地狱镀金还能活着回来?还能顺手干掉哈罗德?」
各种荒诞而可怕的猜测在长桌上蔓延:有人说他是邱吉尔秘密培养的「清道夫」,专门负责干脏活;有人说他在法国前线已经疯了;甚至有人怀疑,回来的根本不是亚瑟,而是一个顶着斯特林姓氏的屠夫。
楼下传来了整齐的军靴,电话线被切断了,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我们要冷静————」财务总监彼得斯试图镇住场子,「我们是合法的董事会成员。我们持有股份。哪怕是老伯爵,也不能随意————」
砰!一声巨响粉碎了他的自我安慰,两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被同时推开。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冷溪近卫团士兵大步跨入,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直接上膛,枪口擡起,分列大门两侧。
亚瑟走了进来,没有摘下军帽。
他径直走到那个空荡荡的主位旁。
所有的董事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没有人敢率先说话。他们看着亚瑟。看着这个三个月前还是个花花公子、现在却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年轻人。
亚瑟没有坐下,他把手杖靠在桌边,然後才慢条斯理地摘下军帽,放在桌子上。然後,他把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放在面前,打开,取出那枚纯金把手的狮鹫印章。
咚。
印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坐。」亚瑟开口了。
董事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彼得斯的手在发抖,碰翻了面前的水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亚瑟环视了一圈,「你们在想哈罗德叔叔去哪了。」
「你们在想,下一个消失的会不会是自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这话没人敢接。
亚瑟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名单,一份是红色的,一份是绿色的。
「哈罗德·斯特林因为涉嫌严重的战时经济犯罪,以及协助敌国获取战略物资,已经在昨晚被解除一切职务。」
「目前,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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