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刺刀安装在枪口上,长度43厘米。
托马斯张开嘴,赖德少校已经走到了柜台前。
赖德把一只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电话。」赖德说。
侧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入,大堂温度瞬间下降,两个老人走了进来。
走在左边的人很胖,穿着黑色的三件套西装,圆顶礼帽压得很低。
虽然只有侧脸,但托马斯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温斯顿·邱吉尔。
托马斯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现任首相出现在了前任首相家族控制的产业里,而且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这不可能是来消费的。
清洗,政变,这里即将血流成河。
托马斯必须向上面的人预警,必须通知楼上的霍勒斯·威尔逊爵士。
托马斯的右手并没有伸向电话,那样太慢。他的手伸向柜台下方。那里有一个红色的静音按钮,直通二楼宴会厅的安保室。
只要按下,楼上就会知道出事了。
手指触碰到了按钮的边缘。
一个黑色的影子挡住了光线。
赖德少校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警告。他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倒持枪柄,手臂肌肉收缩,挥动,一气呵成。
砰。沉闷的撞击声。
硬木枪柄砸在了托马斯的欢骨上,皮肤裂开,骨头发出碎裂声。托马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大脑瞬间宕机,直接瘫软在柜台後面,血溅在了入住登记薄上。
邱吉尔随意地看了一眼倒在柜台後面的托马斯,然後转头,看着赖德少校。
眼神里带着询问。
赖德把手枪插回枪套,他先是让两名士兵拖走地上的伤者,然後才整理了一下袖口,朝邱吉尔笑着说到,「抱歉。首相。」
「在法国留下的习惯。看到有人乱动,下意识就动手了。」
邱吉尔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好习惯。」邱吉尔说。
通信兵走过去,拔出战术匕首,切断了电话线。
「封锁完成。」赖德下令。
四名士兵拉下了大门的百叶窗,两名士兵切断了电梯电源,布伦轻机枪架设在楼梯口,黑色的枪管指向上方。
邱吉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金表。
「三分钟。」
「是的。」身後的斯特林伯爵回答。
两人迈步,踩着大理石地面,走向楼梯。
音乐声很大,萨克斯风的高音部分有些刺耳。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站在香槟塔旁。
他穿着灰色的精纺羊毛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很厚。他手里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没有加冰。
雷金纳德·帕克爵士站在他身边,嘴里叼着雪茄。
两人穿过人群,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道路。他们走到亚瑟面前,距离两米。
哈罗德·斯特林跟在他们身後,满脸堆笑。
「斯特林少爷。」威尔逊开口,他举起酒杯,「看看这周围。」威尔逊的手臂划过一个半圆,「这些人都为您而来。银行家、议员、船王。他们都在看着您。」
亚瑟看着威尔逊。左臂的疼痛感还在,右臂的温度很高,夏洛特贴得很紧。
但亚瑟的脸部肌肉发生了变化。
颧大肌收缩,嘴角上扬十五度,眼轮匝肌微微收紧。
这是一个标准的、属於上流社会的社交微笑。
没有僵硬,没有迟疑。
这种表情他在伊顿公学练习过无数次,那是最好的迷彩,比涂在脸上的伪装油更有效。
「那是我的荣幸。霍勒斯爵士。」亚瑟开口,声带放松,语调平稳、优雅,他微微颔首,向周围举杯致意的人群回礼,动作流畅,得体,无可挑剔。
这一瞬间,亚瑟身上的硝烟味仿佛消失了。
他不再是那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指挥官,他变回了那个混迹於梅费尔区的纨絝子弟,那个斯特林家族的花花公子,他无缝融入了这个充满了香水、酒精和谎言的圈子。
威尔逊眼中的警惕消失了。
他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一个懂规矩的年轻人,以及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夏洛特·帕克感觉到了亚瑟的变化,她眼中的得意更浓了,她认为这是自己的魅力起了作用,於是她先是朝自己的父亲邀功似的看了看,然後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只有让娜感觉到了异常。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揣进兜里,握住了枪柄。她侧头看着亚瑟的侧脸,那张笑脸很完美,但让娜感到了一股寒意。因为她很熟悉,当亚瑟这条变色龙改变颜色的时候,就是捕猎开始的时候。
「很好。」威尔逊满意地点头,他侧身,让出一条路。
「我们有一个人想见您。」威尔逊说,「她是今晚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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