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下了车,腿又颠麻了,他站在站台上活动了一下。
风刮过来,戈壁滩的风,干,冷,带着沙砾打在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这个味道,黄土、骆驼刺、远处的炊烟。
他背好帆布包,挎上军用挎包,沿着砂石路往农场走。
远远看见农场的围墙,大门敞着,门柱上刷的标语“农业学大寨”,掉了半边漆,或者说是他们刷的不太在意。
门口那里也有了门房,门房里坐着老张,老张听到声音,他站了起来,探出头来。
“小秦!回来了!”
“回来了,张叔。”
“陆部长昨天还问你呢,让你回来就去一趟。”
“知道。”
他没先去陆部长那儿,先回了农场那边的宿舍。
推开门,木板床,军被,椅子,墙上钉的钉子,桌上落了一层灰,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放下帆布包,打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外面的土腥味。
他从挎包里掏出东西一样一样放好,笔记本放桌上,清单夹在笔记本里,信和文件锁进抽屉,硫酸纸包的种子。。。他找了个罐头瓶,把种子放进去,盖上盖子。
然后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这间简陋的屋子,想着五天前他从这里出发,带着铁锹和尺子,带着六百多万斤粮食的数据。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份盖了章的协作文件,带着五份野大麦种子,带着一张半导体元件的清单,带着赵耕野那句话。。。根得扎在土里,花才能开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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