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完出来，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顾晚晴坐在床边，长裙已经换成宽松的睡衣，领口露出一片雪白，长发散在肩上。秦岚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等着开庭。

    陈元擦着头发：“你们聊完了？”

    “没有。”顾晚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抽走毛巾，替他擦了两下，“不过你出来了，就先不聊。”

    她仰起脸，直接吻了上来。

    陈元猝不及防，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顾晚晴身上有沐浴后的香气，嘴唇温热，呼吸打在他下巴上，痒得人心头发麻。

    两人吻着吻着，便朝床边倒去。

    秦岚猛地站起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我……我出去转转。”

    顾晚晴从陈元怀里抬起头：“外面冷。”

    “我不冷！”秦岚抓起外套，快步出了卧室。

    房门砰地关上，紧接着是套房大门的声音。

    陈元撑起身：“你不追？”

    “追回来让她站旁边看着？”顾晚晴笑得直捶他，“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你总得让她缓缓。”

    “那你还当着她的面亲我？”

    “我是让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不用装。”顾晚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亮得像窗外的灯，“现在她走了，咱们不用顾忌了，放开膀子干！”

    她坐起来，肩头的睡衣轻轻滑下一寸，露出圆润的肩线。灯光落在她锁骨上，皮肤细腻，腰肢被柔软的布料束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陈元喉咙动了动，伸手替她拉好衣服：“你先别勾我，我伤刚好。”

    顾晚晴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抱我那么紧，怎么没想着伤？”

    “刚才是本能。”

    “那现在也别讲道理，跟着本能走。”

    她重新倒进他怀里。

    床头灯轻轻晃了一下，窗帘把外面的江景隔成模糊的一片。

    衣服落在床尾，肌肤相贴时，顾晚晴先凉得缩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

    陈元吻过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唇边。

    她笑着偏开脸：“你不是不行吗？”

    “谁说的？”

    “赵天豪刚才还在门口让你注意身体。”

    “他懂个屁。”

    顾晚晴笑得喘不过气，抬手打了他一下，声音很快又软了下去。

    夜色安静下来，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呼吸，和床头偶尔碰出的轻响。

    窗外江船拉了一声汽笛，低沉地穿过玻璃，屋里的温度却久久没有降下去。

    ……

    酒店楼下。

    秦岚沿着江边走了很远。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潮气，她裹紧外套，鼻尖冻得发红。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声音很脆，走到一处路灯下，她停住，回头望向顶层的总统套房。

    那里的灯还亮着，她盯了几秒，咬牙骂了一句：“夏雪说得真没错，你就是个渣男。”

    骂完，她又觉得有点没劲，摸出手机，拨通了夏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

    “秦大律师，这么晚想起我了？”夏雪那边很安静，声音里带着笑，“怎么，失恋了？”

    秦岚脸一热：“你才失恋了。”

    “没失恋你大半夜喘什么？”

    “我在江边吹风。另外，我遇到陈元了。”

    “他怎么样了？”

    “活得挺好。”秦岚想起顾晚晴刚才那一幕，牙根又痒了，“好得很，身边女人没断过。现在顾晚晴就陪着他，听那意思，前面还有别人。”

    夏雪沉默两秒，冷笑一声：“他挺忙啊。”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气得想把他腿打折！”夏雪说完，又压低声音，“顾晚晴知道他还有别人吗？”

    “知道。”

    “她也愿意？”

    “她说，只要在一起开心就行。”

    夏雪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这些女人都疯了。”

    秦岚看着江面，轻声道：“可能也包括我。”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夏雪叹了口气：“你这是真栽了。”

    “我没答应他什么。”秦岚嘴硬，“就是心里不舒服。”

    “行了，别吹冷风了，先回酒店。你不是说他最近要来蜀都吗？”

    “你怎么知道？”

    “我会算。”

    秦岚顿了顿：“他确实可能回来。”

    夏雪的声音立刻精神了：“那正好，我也要去蜀都一趟，正好收拾他。”

    “你想怎么收拾？”

    “先让他放松警惕，你约他吃饭，就说给他接风。我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出现，让他以为欠下的债都能混过去。”

    秦岚皱眉：“然后呢？”

    “然后让他吃不好，睡不好，想解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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