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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杀向堤垒。
一场声势浩大的除夕之战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燕国铁骑一直是昭国的心腹大患,装备精良,战马健硕,骑兵又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昭国也有自己的骑兵,也曾偷偷效仿燕国铁骑的战术。
然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马背上长大的燕国人仿佛是为铁骑而生。
为抵御燕国铁骑,昭国边境才挖了长达数里的壕堑,又在壕堑的南面筑起了高高的堤垒。
十多年前,堤垒失修,坍塌了一段。
燕军趁势进犯,是霍大元帅亲自挥兵北上,才守住了边塞的重要隘口。
霍大元帅重创燕国铁骑,让燕国收敛了不少,换了边关数年安宁。
然而燕军野心不死,强攻不行,又扮作匪寇作乱,时不时扰乱昭国边境,令百姓们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朝廷增兵,打压了不少匪寇,谁曾想,燕国竟派出一位奇人,在昭国的边境织下了一张细作大网。
双重利害之下,昭军胜算渺茫。
可偏偏就是在如此绝境之下,昭国将士们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弟兄们,杀呀!”
“杀!”
“杀!”
将士们的呐喊声惊天遏云,完完全全压住了燕军的士气。
燕军简直傻眼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昭军?
说好的士气低迷呢?
将士们如此骁勇,也是有缘故的。
方才误会了霍凌风,大家伙心存愧疚,这是其一。
其二,若不是霍凌风拦着,那些违抗军令冲出去的将士们早就死在了机关里,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所有人对霍凌风生出了极大的感激。
再者,那场机关之险打了一个漂亮的开场,将士们信心倍增。
最后也是极为关键的一个缘故——他们险些哗变,按理是要军法处置的,是以一个个攒足了劲,想要戴罪立功。
昭国的将士们杀疯了,反而燕国的铁骑开始自乱阵脚。
燕国铁骑统领赫连璋,乃是皇室中人,曾入天策府为昭国国君效力。
他习得一身好武功,且精通兵法谋略,身上战功无数。
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回事?难道老杨背叛了他们,把他们炸堤垒、填平壕堑的计划偷偷告知了昭军?昭军将计就计、诱敌深入,反把燕国铁骑炸了个人仰马翻?
老杨的背叛,只是让昭军提前知晓了他们除夕夜的偷袭计划。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那个埋下机关阵的幕后高人——顷刻间,就让他的骑兵死伤惨重。
究竟是谁?
是昭国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帝师吗?
传言他早已归隐多年,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到底是谁把他请出山的?
还有,沈伯牙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他不是号称情报网早已渗透到了北城,可为何连帝师来了也没发现?
埋下如此大的机关工程也还是没发现?
他看着手下溃不成军的铁骑,又惊又怒。
有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在做梦——要不怎么会看见燕国铁骑乱成这般?
今晚这场仗,注定是打不赢了。
继续负隅顽抗,只会折损更多兵力。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胜仗变败仗,到手的战功一下子没了。
正在扼腕之时,一道健硕的身影策马朝他冲了过来。
他定睛一瞧,正是昭国主将霍凌风。
霍凌风提着红缨枪,气场全开:“赫连璋,拿命来!”
赫连璋赶忙提刀格挡。
二人激烈地交起手来,一刀一枪,你来我往,杀得火光四溅。
“赫连璋,没想到你也有今日。难得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霍凌风一枪重重劈下,赫连璋接招接得手臂发麻,不得已,被震下马去。
他单刀插地,稳住身形。
霍凌风二话不说,乘胜追击,也跳下马来,一枪直扑他的眉心。
赫连璋被打得连连后退。
他与霍凌风此前交过手,印象中二人武功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然而今夜,霍凌风简直像是如有神助一般,每一招都爆发出了比此前可怕许多的力量。
霍凌风与昭国的将士们越战越勇,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全是杀敌的兴奋。
霍凌风身上其实早见了血,然而他浑然不觉,勇得像只无畏的雄狮。
赫连璋第一次对此人产生了忌惮。
又挡了霍凌风一枪,他胸口一痛,吐出一滩血迹。
他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霍凌风双手扛着枪,大摇大摆地走向他:“怎么样?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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