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景框里，昔日不可一世的祖国人满脸是血，被一群黑衣保镖拉扯着，却依然倔强地高举拳头，迎着未知的枪口怒吼。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染血的侧脸上，背后的星条旗刚好展开到最大。

    这一幕，充满着令人窒息的视觉冲击力。

    慌乱的人群此刻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看向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那个之前还在质疑约翰做戏的青年，眼见约翰脸上实打实的枪伤和鲜血，心头大震。

    没有人会拿狙击步枪射自己的脑袋来做戏，稍微偏一点就是脑浆迸裂。

    这个男人是真的失去了超能力，也是真的不怕死。

    “USA！USA！USA！”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成千上万只拳头举了起来。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草坪上，整整齐齐地爆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祖国人！祖国人！祖国人！”

    这一次，不再是一半人的狂欢。

    无论是原本的死忠粉，还是刚刚还在冷嘲热讽的反对者，全都被这极具英雄主义的一幕给征服了。

    人们热情高涨，肾上腺迸发，高喊着那个名字。

    ……

    餐桌旁，莱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当看到约翰脸颊飙血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父亲！”莱恩手里的叉子掉在瓷盘上，失声喊了出来。

    直到看见约翰被特勤局探员簇拥着安全撤离讲台，莱恩才松了一口气。

    阿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别紧张，莱恩。只是擦伤，死不了人。”

    “可他现在是普通人！如果那一枪再偏一点……”

    看着电视里那个即便流血也依然昂首挺胸的背影，莱恩只觉得胸口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

    “我说过，当那个被恶意催生的人格消失后，剩下的就是真正的约翰。”阿祖语带欣慰道，“他或许笨拙，或许满身缺点，但他有一颗想成为英雄的心。最重要的是，他想让你以他为荣，莱恩。”

    莱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想去见他，爷爷。我想告诉他，他做得很好。”

    “不急，我会安排的。”阿祖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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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分钟内，通过全美直播和社交媒体的病毒式传播，无数民众看到了那张堪比“硫磺岛升旗”的世纪照片。

    无论是死忠粉的感动，还是黑粉被震撼后的倒戈，全都化作了实打实的人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阿祖的账户。

    ……

    白宫两公里外，一栋写字楼的天台上，比利·布彻尔正迅速收起狙击步枪。

    天台的铁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FBI！别动！放下武器！”

    六名穿着防弹衣的联邦探员举着手枪冲了进来。

    布彻尔回头看了一眼，咧嘴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并把脸转到天台角落的监控探头前，停顿了两秒。

    随后，他把狙击枪往探员怀里一扔，转身纵身一跃，利用滑索跳进了大楼狭窄的后巷。

    探员们冲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巷子里只有几个翻倒的垃圾桶，早没了人影。

    两条街外，布彻尔靠在一处拐角的巷口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确认无人后，他身上的黑色风衣、作战靴，连同那张充满胡茬的脸庞，像融化的水银一样迅速蠕动起来。

    不到两秒钟，一个穿着连帽衫的亚裔青年出现在原地。

    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走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医护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为约翰清理脸上的伤口。

    约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大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南草坪上的民众还没有散去，“祖国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地传进来，清晰可闻。

    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与爱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依然让他浑身战栗。

    一旁的电视屏幕上，各大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正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歌颂着他的无畏与牺牲。

    他摸了摸脸上的纱布，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过去几十年，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拼命想让所有人爱他，结果得到的只有畏惧和敷衍。

    如今他变成了脆弱的凡人，仅仅流了一点血，却换来了民众最纯粹的崇拜。

    “原来……这就是被真正爱戴的感觉。”约翰低声呓语，眼眶微润。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贴着纱布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阿祖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他的。

    他的父亲，安东尼·斯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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