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能感觉到信封内信笺的厚度,仿佛捏着一块滚烫的炭,又像捧着一泓清泉。
女管家无声退下,体贴地关上了小客厅的门,将一室静谧留给她。
王慕华没有立刻拆信。
她拿着信,快步走到壁炉旁的丝绒沙发边,却没有坐下。
炉火正旺,橘黄的光跳跃着,将她握着信封的手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心跳得有些急,砰砰地撞击着胸腔,方才在外浸润的疲倦似乎一下子被驱散了,脸颊反而微微发起热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目光却无法从「慕华亲启」那四个字上移开。
她终於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刀,沿着信封封口处,极其细致地挑开,生怕损坏了信纸分毫。
取出信笺,米白色的纸张,带着极淡的墨香与……一丝仿佛属於他书房的特有气息,或许是她的错觉。
字迹跃入眼帘。
一如既往的稳健、清晰,章法严谨,如同他这个人。
信不长,却字字熨帖。
王慕华读了一遍,又细细地读了一遍。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她都反覆咀嚼。
信中的语气,依旧是林灿式的沉稳克制,没有半分逾矩的甜言蜜语。
但恰恰是这种克制下的关怀、理解、比任何炽烈的情话都更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她仿佛能透过这信纸,看到他写下这些字句时,那眼眸中或许闪过的一丝温和。
这两个月的空悬、猜测、隐忧,在这一刻,被这封措辞得体却暗藏关切的信,稳稳地接住了。
这一刻的王夫人,就像回到了少女的时刻,她将信纸轻轻按在胸前,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和信纸边缘带来的细微触感。
壁炉的火光在她微颤的睫毛上跳跃,在她悄然晕开胭脂色的脸颊上投下温暖的影子。
良久,她睁开眼,眸中水光潋灩,却带着明亮至极的光彩。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按照原摺痕折好,重新装入信封,却舍不得收起。
只是将它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这两个月所有思念的归宿,也握住了未来某种清晰而温暖的盼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渐浓的夜色。
唇角,终於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喜悦的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欣,有女子情动时特有的娇羞与明媚,再无半分商场女强人的疏离与疲惫。
「林灿……」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都萦绕着信纸上的墨香。
她知道,自己今晚,怕是要对着这封信,辗转反侧,反覆思量了。
是自己打电话给他呢?还是……先写一封回信?
无数个念头纷至遝来,每一个,都与他有关。
这沉寂了许久的私邸,仿佛也因这一封信,重新流淌起温暖的生机。
王慕华正沉浸在那满腔柔软而鼓胀的喜悦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信封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样便能触到千里之外写信人的温度。
直到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才将她从那漂浮着甜蜜思绪的云端,稍稍拉回地面。
女管家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盘上是一把素净的白瓷壶和两只同款的杯子,壶口袅袅溢出清雅的茶香,是王慕华平日惯喝的、有宁神之效的兰香普洱。
「夫人,用些热茶吧,暖暖身子,也静静心。」
女管家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温和妥帖,将托盘轻轻放在壁炉旁的小几上。
她斟茶的动作不疾不徐,眼角余光却已悄然将自家夫人那不同寻常的神态尽收眼底——那微红未褪的面颊,那比平日明亮许多的眼眸,还有那被紧紧攥在手中、几乎不曾离过手的素白信封。
王慕华接过茶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指尖,她低头轻啜一口,那熟悉的茶香似乎也多了几分回甘。她没说话,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怎麽也压不下去。
女管家并未立刻退下,她垂手侍立在一旁,静默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後才用一种极其自然、如同讨论明日天气般的口吻,轻声开口:
「夫人,明日……可要照旧备些东西送去慈恩路?前几日庄子上新送来的春笋极嫩,正是尝鲜的时候。」
「还有,今早从东山用快船送来的一小篓早花白玉枇杷,是今年暖阳催出的头一茬,拢共就得了这麽些。洪管家上次提过,林先生对吃食上颇有些雅趣,想来比寻常时礼更显心意的别致。」
王慕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擡起眼帘看向女管家。
女管家的面容平静依旧,眼神却透着一丝体贴,那绝不仅仅是在请示例行公事。
她心头微动,一股暖流混杂着些许被看破心思的羞意涌上,但并不恼,反而有种被贴心人妥善照拂的松快。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信封边缘,声音比平时柔软:「……也好。总是一番心意。」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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