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1章 苏砚,烟头不是这么摁的(2 / 3)  风暴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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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进去。”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陆律师,那这个案子的法律程序——”

    “我在跟。暂时不方便细说。档案该收收,该登记登记,不影响。”

    档案馆的人忙到中午才走。苏砚留他们吃饭,周老师客气了一下说不用,苏砚说“我老公做的酸辣粉,比外头好吃”,周老师就不客气了。陆时衍做了四碗,周老师吃完说“醋搁少了”,付老师说“辣子搁多了”,两个人当场吵了一架,苏砚在旁边乐。

    下午苏砚她妈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档案送走了?”

    “送走了。”

    “那封信——就你爸写‘该打’的那张挂历——你也给人家了?”

    “给了。档案馆说这种日常记录有生活气息,更能反映那个年代技术人员的真实处境。”

    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爸要知道他那张挂历进了档案馆,能气活过来。他那字多丑啊。”

    “妈,你昨晚看信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这个死老头子’,今天又心疼上了?”

    “我哪天不心疼?心疼归心疼,骂归骂。两码事。”

    苏砚把电话开了免提搁在桌上,手上翻着那份专利申请书复印件。“妈,爸那份专利的事,我昨晚跟你说了。瑞丰科技偷了他的技术方案。我跟陆时衍查过,瑞丰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跟他导师有关。”

    她妈安静了五秒。“你爸当年去查过。他回来跟我说‘有人把我的东西卖了’,我问卖给谁了,他说不知道,查不到。那几天他饭都吃不下,后来就不提了。我以为他放弃了。”

    “他没放弃。他写了一封信,夹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的是‘我不信。我要自己去查。’后面又补了一行‘查了。瑞丰科技。谁把我的东西卖了?’”

    电话那头传来塑料袋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妈在拆什么东西。“苏砚,你爸当年到处借钱打官司,借到后来亲戚都不敢接他电话。他最后那半年天天往专利局跑,人家门卫都认识他了,见他来了就说‘苏工又来了?今天没新文件’。他跑了大半年,查出来瑞丰是个空壳,但再往上查不动了。没钱请律师,没门路调工商档案。后来他就病倒了。住院那阵子还跟我说‘秀兰,等出院了我再去查’。”

    苏砚把电话拿起来,关了免提贴到耳边。“妈,现在能查了。陆时衍那边已经在调瑞丰的股权穿透,他导师当年经手的案子全翻出来了。这回跑不掉。”

    “你爸要是活着——”

    “他活着也七十多了,跑不动了。我替他跑。”

    她妈又拆了一个塑料袋。“我昨晚看完信,去楼下买了包烟。”

    “你买烟干什么?”

    “你爸戒烟那年买的,说戒就戒了,剩的半包搁抽屉里没动。我今早翻出来看了看,烟都发霉了。我想着要不要也摁一根花盆里试试。”

    苏砚忍不住笑了。“妈,你摁花盆里干什么?”

    “你爸摁得,我摁不得?”

    “行行行,你摁。摁完了拍张照发我,我看看你摁得歪不歪。”

    “歪就歪,我摁的还能正了?”她妈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苏砚,那二十几封信,你爸要是当年寄了,我看了也就看了,可能吵一架,可能哭一场,第二天日子照过。他没寄,我隔了二十三年才看见,反倒觉着他这人真是……真是笨。有话当面说啊,写什么信。”

    “妈,你昨晚骂了一晚上我爸笨,今天怎么又心疼上了?”

    “我哪天不心疼?”她妈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有点闷,“行了,你忙你的。专利的事有进展了跟我说一声。你爸那技术方案要是能要回来,你给他烧一份复印件,搁坟头。他等这天等了多少年了。”

    挂了电话,苏砚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陆时衍从书房探出头:“你妈摁烟头的事定了?”

    “定了。让我回头给她拍张照。”

    “那咱家花盆以后是不是得备两套?你一根她一根。”

    “你买个大点的。”

    陆时衍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瑞丰科技的工商档案我调出来了,注册时间是1998年12月,跟你爸那份专利申请书递交时间差了不到一个月。原始股东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空挂的,一个是代持的,真正的实际控制人叫钱伯钧——我导师当年的助理,后来去了科技厅,再后来下海办了瑞丰。我导师的律所给瑞丰做过三年法律顾问,顾问费收了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我爸当年借了八万块打官司都借不到。”

    “钱伯钧现在还在科技厅下属的一个协会挂名副会长。我让方如海去接触了,看能不能约出来喝个茶。”

    苏砚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那根歪脖子烟头从花盆里拔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往旁边挪了半寸,让它看起来正一点。挪完看了两秒,又挪回去了——歪的就歪的,她爸当年摁的烟头也歪。

    “陆时衍。”

    “嗯?”

    “你今天做酸辣粉,醋搁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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