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718章 天亮出巷与送奶伪装(2 / 3)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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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军官在骂:“他妈的,五万银元贴出去,连只燕子都没逮着。”另一个声音笑:“处长说了,海燕再能飞,也飞不过这道网。”

    林默涵没回头。他的影子被晨光拖得很长,扁担两头晃着咸蛋和豆腐乳,像个真的送奶工。

    出了城,往东走。松山方向。

    他没打算去松山。他要在半路换装,把竹篓里的零件转移到另一只挑子上——那只挑子已经在南港的茶园边等他,挑子是“青松”的人。

    雨后的田埂泥泞,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远处基隆河的水汽漫过来,带着腥甜的泥味。他忽然想起高雄的爱河,想起盐埕区那间带阁楼的公寓,想起陈明月把被子往他这边挪了半尺的那个夜晚。

    不能再想了。

    他把扁担换了个肩,加快了步子。身后,台北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模糊。通缉令上的“沈墨”还留在那座城里,而此刻走在田埂上的,只是一个送早点的穷汉,挑着一担咸蛋,往山里去。

    咖啡渣电池发完的三分钟,够他把命从魏正宏的网眼里挤出去。但真正的情报还在他脑子里,在那些点划之间,在那些茶盏的摆放里,在那些他看了三年、记了三年的坐标里。

    他得活着走到台中。找到“青松”。把“台风”剩下的那截,亲手交出去。

    扁担吱呀作响。远处,山影如墨,像一只展开翅膀的海燕。

    ------

    出了台北城东的栅栏,柏油路变成了碎石子路。

    林默涵没敢顺着官道大步走。他拐进一片麻竹林,把扁担卸下来,整个人靠在一根粗竹子上喘气。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刚才那一路装出来的卑微和迟钝,耗掉的气力比跑二十里路还多。他伸手进鞋垫夹层,摸出那副金丝眼镜,镜腿在刚才的急走中折了一根。他用两根手指把它拗直,重新戴上,镜框歪了一点,整个世界也跟着歪了一点。

    他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那种能睡一觉就缓过来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咖啡渣一样被榨干了汁水的空。

    不能停。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竹篓重新码好。

    南港的接头点在茶园。按照“老渔夫”留下的最后一套预案,如果“墨海贸易行”暴露,就启用“茶路”。茶园管事姓陆,是“青松”的人。林默涵要在这里把发报机零件和脑子里的情报,过一遍手。

    他挑起担子,沿着田埂往南港方向走。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茶园像一层层绿色的浪,被雾气托着,浮在半空。几个采茶女背着竹篓,低头在垄间移动,像绣在绿绸上的黑点。

    七点一刻,他到了茶园外的小路。

    陆管事的茶寮在半山腰,用竹子搭的,顶上盖着茅草。林默涵在寮棚外放下担子,用指甲在竹柱上敲了五下——三长两短,这是“老渔夫”教的暗号。

    没人应。

    他又敲了五下。还是没人。

    林默涵的瞳孔缩了一下。陆管事是个老江湖,就算不在寮棚,也会在竹柱上留个记号。他低头看竹柱根部,那里刻着一只很小的蝉——这是“安全”的意思。但今天,蝉的翅膀被划了一刀,断了一半。

    断翅蝉。危险。

    他没犹豫,挑起担子就走。刚转过山坳,就听见身后茶寮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接着是一个男人的惨叫,很短,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默涵没回头。他把步子迈得更大,竹篓里的咸蛋晃得更厉害了。他现在不是“沈墨”,不是“海燕”,只是一个赶路的送奶工。他得把零件送出去,哪怕接头的窝子已经烂了。

    他拐进一条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往上游走。这是他昨夜在地下室里就规划好的备用路线——如果南港不能去,就走内沟溪,翻过南港山,去汐止。汐止有个旧货市场,那里有个修钟表的老头,是“影子”江一苇临走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条线。

    走到中午,他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歇脚。他从竹篓里摸出一块米糕,咬了一口,又硬又凉。他边嚼边想,魏正宏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南港的陆管事应该是昨夜被抓的,或者今早刚被端。这说明第三处的人已经盯上了“茶路”,他们不是在等他,是在等所有跟他有关的人浮出水面。

    他得比他们更快。

    下午两点,他到了汐止。旧货市场在一条窄巷里,卖些破铜烂铁和二手家具。修钟表的老头叫“老钟”,七十多岁,耳聋,但眼睛毒。林默涵在摊子前放下担子,拿起一只破闹钟看了看。

    “老板,这闹钟怎么不走?”

    老钟头也没抬,用镊子拨了一下齿轮:“发条断了,修不好。”

    “那我拿去配个发条?”

    “配不着。这钟是德国货,早绝了。”

    林默涵把闹钟放回去,又拿起一只铜壶:“这壶漏不漏?”

    “不漏。但壶底有沙眼,得补。”

    “怎么补?”

    “用锡。”

    “锡贵不贵?”

    “不要钱。用你篓子里那块豆腐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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