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福利一大堆。
真打起来,那帮人肯定玩命。」
「玩命也是他们的事。」
艾哈迈德·紮伊丹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而现实,
「我们只要算清楚帐就行。
合同上的薪水,风险补贴,伤亡抚恤……
如果真要我们上阵和阿治曼旅打,价钱得另算。
而且是加急、高危任务的价。」
「错了,艾哈迈德,给钱也不能干!」
穆罕默德·阿什拉夫环视一周,「兄弟们,记住,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一份稳定又相对安全的优厚薪水。
中东这些王爷们,大多时候不过是摆摆样子,互相吓唬,真动刀枪见血的时候少。
我们挣的就是这份『和平溢价』。」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
「但瓦立德亲王……那个沙特的瓦立德,他跟那些养尊处优的王爷不一样。
看看他在阿治曼搞的动静,看看他怎麽对付阿布达比的。
别忘了阿治曼城堡上的人头。
这是个敢掀桌子、敢真动手的狠角色,狂热的好战分子。
如果阿布达比真要我们去跟他的阿治曼旅硬碰硬……」
他摇了摇头,「那就不是我们当初签合同时预料的那种『治安』或『威慑』任务了。
那是真要去填战壕,跟那群把部落荣耀和『阿米德』看得比命还重的疯子拚命。
钱当然要挣,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到时候……」
他最後叮嘱道,「都给我机灵点。
合同条款看清楚,命令听明白,但自己的命,自己心里得有数。
风向不对,该缩的时候别逞能。
我们是为钱服务,不是来当某位酋长的殉葬品的。」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营房里其他几个外籍士官都默默点头。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被优渥的薪酬吸引到这里,对阿联这个国家本身并没有什麽归属感。
他们的忠诚,建立在一纸合同和不断到帐的迪拉姆之上。
沙漠的风,同样吹过外籍士兵的营房,却带不来同袍之间的血脉共鸣,只带来对风险和收益的冰冷权衡。
在这片土地上,有的人为生存和微薄的不公而挣紮,有的人为血缘和效忠而迷茫,而有的人,则只为自己明码标价的生命和技能待价而沽。
第一旅军官宿舍区,灯光彻夜通明,气氛比士兵营房更加压抑。
这里的等级和部族隔阂也更为分明。
几名贝都因族出身的年轻尉官聚在休息室一角,沉默地喝着咖啡。
他们的肩章显示来自不同的营连,但相似的沙漠面孔和凝重的神情让他们天然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几名哈达尔族军官。
他们大多来自阿布达比市区或沿海城镇,家族多从事商贸、金融或担任政府文职,自诩为「现代精英」,向来瞧不起这些「沙漠里来的土包子」。
此刻,他们正低声谈笑,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对面听见。
「听说三营二连那个贝都因中士,老婆今晚生孩子,硬是被拉赫曼上尉从产床边吼回来了。」
一个哈达尔族上尉马吉德晃着杯子里的红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一丝幸灾乐祸,
「真是……够拚的。为了那一万五千迪拉姆,连传宗接代的大事都能放下。」
他旁边一个少校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别这麽说。他们除了卖命,还能有什麽出路?
家族在沙漠里连口乾净水都喝不上,能在联邦军队里混个士官,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的话引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贝都因军官那边,一个叫巴希尔的年轻上尉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身旁的同伴,马哈茂德中尉,按住了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冷静。
但哈达尔族军官那边并没有收敛。
最先开口的马吉德上尉仿佛故意要激怒对方,声音又擡高了几分,眼神瞟向贝都因军官们这边,话里带刺: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要是真和北边动手……咱们可得把眼睛放亮点。尤其是某些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等所有人都看过来,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谁知道枪口会对准哪里?
毕竟……对面阿治曼旅里,可都是某些人的『血亲』、『表兄弟』。
到时候子弹不长眼,万一从背後飞来……」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提醒众人提防贝都因士兵和军官阵前倒戈,甚至打黑枪。
「你他妈说什麽?!」
巴希尔上尉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身下的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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