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4章 御前辩经,舌战群王(4)(2 / 3)  我在中东当王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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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雷尔·紮伊德转过头来,乾脆的回答着,

    「是『赛达』,是『赛伊德』(主人)。」

    此时他要做的,是擡瓦立德,於是很是配合的回答问题。

    让这位双子星的另一半更加闪耀。

    闪耀到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瓦立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真主在《黄牛章》中说:他们是自己行为的赛伊德(主人)。

    主权属於真主,属於践行真主法度的共同体——不属於任何一座宫殿,任何一个家族!」

    他退後一步,转向国王方向,深深一躬,「陛下,请容我直言。」

    他再转向普雷尔·紮伊德,语气恳切,

    「大穆夫提阁下,您担忧『撕裂社会』。

    但社会已被撕裂——不是被我的话语,是被沉默的共谋。」

    「叙利亚的逊尼派青年在贝鲁特的码头等待偷渡,

    伊拉克的学者在安曼的难民营教授儿童识字,

    叶门的母亲在萨那的废墟中祈祷,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而我们给出的答案是什麽?

    是等待。

    等待什麽?

    等待穆罕默德殿下和我提出的『2035让沙特再次伟大』?

    还是等待油价回升?

    或者等待美国人回来?』」

    瓦立德冷笑了一声,「这是稳健,还是怠惰?」

    他从会议厅藏品柜里又取出一卷泛黄的抄本,展开

    「大家应该都记得吧,这是伊本·阿卜杜勒-瓦哈卜晚年写给奥斯曼帕夏的信。

    帕夏威胁要再次征讨纳季德,要求他投降。他写道:

    『若你以十万大军前来,我畏惧的是真主的恼怒,不是你的刀剑。

    若你以和平许诺前来,我欣喜的是真主的恩典,不是你的恩惠。』」

    瓦立德收起抄本,目光灼灼,

    「他区分了时代吗?没有。

    他区分了恐惧的对象与希望的对象。」

    「今日,我们恐惧的是伊朗的飞弹、美国的制裁、国内的失业数据,却唯独不恐惧真主的恼怒。」

    「我们寄希望於世行的贷款、中国的投资、王储的『温和伊斯兰』——却唯独不寄希望真主的恩典。」

    瓦立德走向议事厅中央,张开双臂,

    「这才是真正的激进——不是瓦哈比的剑,而是对瓦哈比的遗忘。」

    他的声音转为平静,却更具穿透力,

    「阁下,您说『互补使命』。我同意。」

    「但互补的前提,是承认何者为主,何者为辅。」

    「两圣寺的守护,是手段;乌玛的团结,是目的。」

    「若我们为了守护石头建筑,而背弃正在流血的兄弟——我们守护的,不过是另一座待陷落的德拉伊耶。」

    瓦立德微微躬身,退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说道,

    「我的方案,不是『激进』。

    是在怠惰的时代,重拾被遗忘的紧迫。」

    大穆夫提普雷尔·紮伊德沉默良久,而後笑了,抚胸鞠躬,「殿下,你是对的。」

    议事厅内的寂静,比之前更加深沉。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权力博弈的硝烟,更添了一层触及信仰与灵魂的震颤。

    瓦立德与大穆夫提的这番辩经,已然超出了简单的战略辩论。

    直指沙特王国存在的根本——王权与教权、国家与乌玛、现实与理想之间那古老而永恒的张力。

    主位上,戴着呼吸管的阿卜杜拉国王缓缓擡起枯瘦的手。

    一下,又一下。

    他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起初很轻,很慢,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紧接着,会议厅里,稀稀落落地响起了掌声,而後逐渐汇聚,变得有力起来。

    保守派那边,阿齐兹亲王、米沙尔亲王等人面色复杂,但手终究还是拍在了一起。

    无论如何,这番触及王国根基的思辨,值得一份表面的敬意。

    苏德里系的亲王们,小纳伊夫、小苏尔坦,眼神中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也跟着鼓掌。

    穆罕默德的手也擡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图尔基,则鼓得格外用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瓦立德长身而立,白色的长袍衬得他身影越发挺拔。

    他面色平静,向着国王和王储的方向,躬身行礼。

    掌声渐歇。

    阿卜杜拉国王透过呼吸管,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瓦立德……说得好。」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力气,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重新落回瓦立德身上:

    「现在,继续说你那个……优化方案。把剩下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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