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单独攻克。这是政治仗,不能让李秀成染指。」
「不求全歼左宗棠,但必须将他死死封在金华。绝不允许他北上严州进入皖南山区!」
「金华城墙坚固,可围三阙一,但缺口只能开向东方。」
「让他往绍兴、宁波方向逃,那些地方李秀成势力盘根错节,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明白!」江伟宸迅速记录。
「还有,」秦远补充道,「告诉余忠扶,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天下人的军队》一文刊发後,可组织俘虏中的楚军军官阅读,让他们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为民而战。」
「给我复述一遍。」
江伟宸立刻道:「一、第四军一个师及全部民事人员在衢州,巩固秩序,推行新政试点,二、
其余主力直扑金华,以第二军第四师谭绍光部为先锋...
石镇吉听完立刻道:「我补充一点,是否可让何名标所部海军,游曳浙江东部沿海,随时配合第四军光复浙东东部府县。」
秦远稍一犹疑,便道:「就这麽定了。」
一道道命令迅速拟定、签发。
等到几人都各自都出去了,秦远才重新坐回案前,看向窗外细雨。
他知道,拿下金华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的考验,是如何消化整个浙江,如何处理与李秀成这个曾经的「同袍」、如今的「友军」
之间的关系。
而张之洞这篇文章,或许能成为一个重要的支点。
不仅对内凝聚军心,对外也能展示光复军迥异於旧军队的本质。
「天下人的军队————」
秦远低声重复着这六个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一个张之洞。
衢州,原左宗棠行辕,现光复军东线前敌总指挥部。
余忠扶站在大幅浙江地图前,手中拿着刚刚才从建宁府送到的福州电报。
他年纪在三十岁出头,面色黝黑,眼角已有几条皱纹,是光复军中资历最老的将领之一。
此刻他看着地图上金华的位置,眉头微蹙。
「黄呈忠带领的第十师,是不是追着左宗棠进了金华?」
於大光点头道:「是,衢州城破之後,第十师作为我军精锐王牌师,便紧追左宗棠不放,如今统帅府後续命令下来了,我们可以执行下一步行动。」
「围三阙一,缺口开向东————」余忠扶喃喃重复着秦远的指令,抬头看向身旁的政治委员於大光和参谋长,「统帅这是要赶羊入虎口啊。」
於大光推了推眼镜:「政治上是妙棋。左宗棠若逃往李秀成的地盘,两人必生龃龉。到时候我方甚至可以直接以左宗棠东逃为藉口,直取浙东。」
参谋长补充道:「军事上也合理。强攻金华伤亡必大,不如留个口子,瓦解守军死战之心。况且他指着地图上金华以东错综复杂的水网,「这一带河湖纵横,不利於大兵团运动。左宗棠残部逃进去,机动性大减,我们随时可以追歼。」
余忠扶沉吟片刻,重重一拍地图:「就这麽打!命令第二军第四师为先锋,明日辰时出发,沿金衢古道东进,三日内必须抵达金华城下,与黄呈忠的第十师完成对西、北、南三面的包围。」
「东面留出缺口,但要在三十里外秘密布置两个骑兵连,监视溃敌动向。」
「第十二团打头阵。」余忠扶特别点出,「这支部队衢州打得漂亮,士气正旺。」
「这次公考的状元就在十二团,叫张之洞的那个书生写的报告,连统帅都赞赏,让他跟着,多看看,多写写。」
「另,」他看向於大光,「统帅批示的那篇《天下人的军队》,报纸印出来没有?」
「第一批刚送到,还带着油墨味。」於大光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统帅亲自改的标题。」
余忠扶接过报纸,头版赫然是《天下人的军队一新军之新》,作者张之洞。
即便他早早看过一遍,此时再看,嘴角仍然情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印发各连队,这几天的政治学习时间,所有官兵都要听读、讨论。」
余忠扶将报纸递还,「还有,找到那个分红薯的士兵。叫什麽名字?哪个部队的?」
於大光翻开笔记本:「查到了。第二军第四师第十二团一营二连列兵,王小栓,福建延平府尤溪人,二十一岁。」
「家里原是佃农,光复军分田後入伍,入伍一年零三个月。」
「列兵————」余忠扶想了想,「晋升他为上等兵,记三等功一次。让报馆派记者采访他,不要拔高,就实话实说。」
「谈谈当时怎麽想的,为什麽把大半红薯还给阿婆。真实的,最有力量。」
「是!」
一月十八日,清晨。
衢州城外的防御工事里,晨雾尚未散尽。
士兵们刚刚换完岗,正准备吃早饭。
依旧是杂粮饼子配咸菜,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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