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7章 我,只要赢(求月票)(2 / 3)  我的真实模拟游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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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塘报,而是一份皱巴巴的报纸,报头四个大字:《光复新报》。

    「这是今早从江西快马送来的,」曾国藩说,「石达开办的报纸。你们看看,这上面写的什麽。」

    赵烈文接过,展开。

    头版一篇长文,墨迹尚新,标题触目惊心:

    《补天与拆台:论清廷何以救不了中国?》

    他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

    文章从大沽口之战切入,逐层剥开。

    直接了当的将这场大捷,坐实为偷袭。

    清军火炮陈旧,战术落後,用的大部分都是前明留下的火炮,只有十二门火炮是从广东购得。

    言明夷人败退必会报复。

    更致命的是,文章毫不留情揭露清廷制度腐败、满汉隔阂、经济崩溃、闭目塞听————

    而光复军,呈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句句如刀,刀刀见血。

    「————夫治国如医病:肌肤之疾,可施针药;膏育之患,非换骨不可。」赵烈文轻声念出最後一段,「清廷今日之弊,非在夷狄入侵」,而在自毁根基」————若仍寄望於满酋悔过自新」,中国唯有亡种灭族之途!」

    啪。

    曾国藩的手按在案上,不重,但帐中每个人都心头一跳。

    「石达开虽为逆贼,」他缓缓道,「但有些话,他说得对。」

    「大帅!」一个满族幕僚急道,「此乃逆刊妖言,惑乱人心————」

    「是妖言,也是实话。」曾国藩看向他,眼神复杂,「我问你:此次大沽口阵亡将士,抚恤几何?僧王封亲王,汉人史荣椿追授什麽?骑都尉。一个正四品虚衔,换一条命。」

    那幕僚噎住。

    「我再问你:皇上要练新军,以汉人为主,直属御前。此事若成,八旗那些爷们会如何想?满朝亲贵会如何阻挠?」

    曾国藩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真以为,一场胜仗就能让这二百年的积弊一扫而空?」

    无人敢答。

    帐外传来更鼓声,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後一缕天光。

    亲兵进来点上蜡烛,烛火在曾国藩脸上跳动,映得他眼窝深陷,如同鬼魅。

    「大帅,」赵烈文小心翼翼道,「那依您之见————」

    「我什麽也见」不了。」曾国藩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我是大清臣子,是湘军统帅。我的职责是平定长毛,收复安庆,拱卫江南。」

    「至於朝廷大事、天下兴亡————非我所该想,也非我所能想。」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乾净,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烈文,拟令。」

    「是。」

    「一、将大沽口捷报传谕各营,鼓舞士气。就说皇上圣明,天佑大清,勉励将士奋勇杀敌,早日克复安庆。」

    赵烈文笔尖一颤,但迅速落下。

    「二、传令曾国荃:十日。我再给他十日。十日内若还不能破城,他这个前敌统帅,就不用当了。」

    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

    「三————」曾国藩顿了顿,看向案头那份《光复新报》,沉默良久,终是挥了挥手,「烧了。

    此类逆刊,严禁在营中流传。违者,以通匪论处。」

    「是!」

    幕僚们退出大帐,各自去忙。

    赵烈文最後离开,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曾国藩依旧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曾国藩终於缓缓靠向椅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伸手拿起那份塘报,又拿起那份《光复新报》,左右并置。

    左边是朝廷的捷报,辞藻华丽,歌功颂德。

    右边是逆贼的檄文,字字诛心,剖骨见髓。

    而他,就在这两者之间。

    「补天————拆台————」他喃喃念着这两个词,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这天若要补,该从何处补起?这台若是拆了————天下又该是何等模样?」

    他想起咸丰皇帝。

    那位年轻的天子有振作之心,他看得出来。

    练新军、改外交、甚至不惜触动满汉之防。

    对於一位满人皇帝而言,这需要勇气。

    但,够吗?

    一个大厦将倾的王朝,一场侥幸的胜利,一群各怀鬼胎的臣子,四万万麻木或绝望的百姓————

    而石达开,那个曾经的太平天国翼王,如今在福建另辟蹊径。

    开工厂、办学堂、办报纸、甚至————据说还要跨海打台湾。

    他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曾国藩看不懂、却隐隐觉得或许有用的路。

    「若当年————」曾国藩忽然想。

    若当年太平天国不是洪秀全那样的人坐殿,若石达开能掌权,若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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