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想清楚这一点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那份训练简报继续看。

    看了两页，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话筒接听起来。

    “喂，哪位？”

    “老军长，是我，周志乾。”

    “志乾，怎么了？”

    “钟国良那边有新情况。”

    李云龙把简报合上了。

    “说。”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钟国良从装备处出来，去了趟西单那边的一家照相馆，在里面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子。”

    “照相馆？他去照相馆干什么？”

    “不像是去拍照的，我们的人在外面观察了一下，那个照相馆平时生意一般，门口冷冷清清的，钟国良进去之后，照相馆的老板就把门给关了，直到钟国良出来才重新开门。”

    李云龙皱了皱眉。

    “那个照相馆的老板是什么人？”

    “姓郑，叫郑大牛，五十来岁，以前好像在军队里干过，具体什么时候退的，退伍前在哪个单位，还没查到。”

    以前在军队干过？

    李云龙心里多了个问号，一个退伍老兵开的照相馆，钟国良去了四十分钟，出来手里多了个纸袋子，这里面的门道不少。

    “志乾，钟国良出了照相馆之后去了哪？”

    “直接回了装备处，一下午没再出来。”

    “那个纸袋子带进办公室了？”

    “带进去了。”

    李云龙把烟盒拿起来，又放下了，他现在不想抽烟，得先把事情想清楚。

    钟国良去一个照相馆，待了四十分钟，拿了个纸袋子出来，照相馆能给人什么东西？照片，底片，或者冲洗好的文件。

    如果是照片或者底片，那就是有人通过这个照相馆在传递东西，照相馆当中间人，要是文件，那性质就更复杂了。

    “志乾，你让人盯着那个照相馆，看看平时都有什么人出入，另外郑大牛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以前在军队哪个单位待过。”

    “好的，老军长。”

    “还有，钟国良拿回去的那个纸袋子，你有没有办法搞清楚里面是什么？”

    电话那头周志乾沉吟了两秒。

    “老军长，钟国良把东西带进了装备处办公室，我们的人进不去，除非等他下班带回家，在路上想办法。”

    “那就等他下班。”

    “明白。”

    挂了电话，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边。

    苏久这条线越扯越长了，古九那边断了，至于冯清光往吕州寄信，钟国良这边又跑照相馆，一个接一个的动作，苏久到底在布什么局？

    他站在窗前想了好一会儿，照相馆、郑大牛，似乎关键线索越来越多了，每一个线索背后都连着一条线，这些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

    想了一会儿，李云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4点15了。

    今天这一天，从钟威的事到钟国良的事，脑子就没停过。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李云龙盯着那部红色电话看了两秒，有点不想接。

    但铃声不停，他还是拿起了话筒。

    “喂。”

    “喂，老李，是我！”

    李云龙一听是钟奇的声音，愣了一下。

    这家伙今天才把事情办完，怎么这会儿就打过来了？

    “老钟，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钟奇清了清嗓子。

    “老李，今天早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钟威在学校当众检讨了，校务处也给了留校察看的处分。”

    “知道了，小陈跟我汇报过了。”

    “那就好，不过老李，我觉得光这样还不够。”

    李云龙夹着话筒，腾出手来点了根烟。

    “不够？怎么个不够法？”

    “学校那边的事是学校的事，但我这边也得拿出诚意来，我想请你们吃顿饭，把祁连章和他儿子也叫上，我当面跟人家赔个不是。”

    李云龙吸了口烟，没急着回话。

    钟奇要亲自出面给祁连章父子赔礼，这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说钟奇是军部顾问，虽然退了半截，但辈分和资历摆在那，让他给一个处长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道歉，面子上确实不太好看，但反过来想，钟奇愿意这么做，说明这家伙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是糊弄自己。

    “老钟，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钟威已经道歉了，学校也处理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不去！”

    钟奇在电话那头嗓门拔高了不少。

    “老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钟威干的那些事，说到底是我钟家没管好，我这个当大伯的有责任，光让一个小孩子在学校念两页纸就完了？那不叫道歉，那叫应付差事！”

    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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