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不？”

    胡晓晓看着靠在火墙子上，夹着烟咧着嘴傻笑的孙传武，笑着发问。

    孙传武点了点头：“咋不高兴呢，可高兴了。”

    “真事儿，我一直就不觉得鑫鑫傻，我就是觉得，鑫鑫一直都是长到五六岁就不长了。”

    “我记得有一回我给同学打了，咱爸拿着架条抽我，鑫鑫胆子可小。”

    “他用身子护着我，边哭边打着摆子说，叔，你别打传武了，可疼了，你打我吧。”

    孙传武眯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那时候，他才九岁来着。”

    “现在好了，鑫鑫还是那个鑫鑫，就是聪明了不少。”

    “这就挺好。”

    胡晓晓知道俩人之间的感情，她咋可能不知道孙传武有多开心。

    他们几个人，从中午喝到晚上，宋叔都睡了一气儿了，三个人还是坐在那喝。

    无论是孙传武还是卢小北，说起鑫鑫的过往，没有一件事儿不是美好的。

    鑫鑫就是坐在那一面儿喝酒一面傻笑，如同没好以前一样，目光澄澈无比。

    对啊，鑫鑫还是那个鑫鑫。

    真好。

    “抽完烟咱睡觉，今晚上你可没少喝。”

    孙传武点了点头，掐了烟站起身。

    “我去给你打水洗脚去。”

    看着孙传武踉跄着起身，胡晓晓按住孙传武。

    “哎呀，我是怀孕了，也不是残疾了，不用啥事儿都不让我干。”

    “打个水洗脚我还行，放心吧。”

    孙传武看着胡晓晓忙碌的样子嘿嘿傻乐。

    这辈子，过的真特娘的值了！

    洗完脚，两口子相拥入眠。

    孙传武还是絮絮叨叨的，说着鑫鑫从小到大的事情。

    这些事儿，酒桌上胡晓晓听了一遍，再次听孙传武说起，她也没有一点儿厌烦。

    她知道，这是她男人和鑫鑫俩人的前半辈子。

    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割舍不了的羁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传武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说话的声音被鼾声替代。

    胡晓晓轻轻地拍了拍孙传武的后背。

    “睡吧，我一直都在呢。”

    今天晚上没有修炼，阴神阳神也难得的休息了一晚上。

    总绷着也不行，好歹放一天假。

    第二天一早，孙传武起了床，胡晓晓正坐在桌子前刻卷子。

    “不再睡会儿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不睡了。”

    胡晓晓放下笔：“我去把饭给你端过来去。”

    孙传武赶忙爬出被窝：“麻烦啥啊，我自己起来吃。”

    “行吧，那你缓缓吃饭，我把卷子刻出来。”

    “马上就放假了，我得多整点儿试卷儿，看看他们学的咋样，好摸摸底。”

    “还得是我媳妇儿，真有那个样。”

    胡晓晓给了孙传武一个大白眼儿：“一天天的，就知道夸我，都给我整的不好意思了。”

    孙传武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套上衣服。

    下了炕，在胡晓晓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哼着小曲儿去了老爷子那屋。

    吃完了早晨饭，孙传武巡视了一圈儿大棚。

    也就十点来钟，孙传武家里的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是孙先生家里电话么？”

    孙传武听这声音有点儿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我是孙传武，您哪位？”

    “传武啊，我是王亮，八盘水儿的，咱俩高中一个班儿的。”

    孙传武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小，戴着眼镜沉默寡言的身影。

    王亮是他同学，爹妈都是八盘水种地的农民。

    他爹农闲的时候在江边儿打鱼讨生活，有一年发大水，大水上了岸。

    他爹怕渔船冲跑了，去江边儿绑船，被渔船拖了下去。

    这年代的鸭绿江江水还很深，哪怕水性好，在面对洪水的时候也难以抵挡。

    他爹命不好，死了。

    尸体就缠在渔船的绳子上。

    当时王亮回家办丧事儿，好几天才回学校，从那以后，他的话就更少了。

    后来听说王亮高中毕业就去了市里，这时候突然来了电话，难道是他母亲走了？

    “亮子啊，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王亮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传武啊，那啥，我母亲走了，你看看能来一趟不？”

    孙传武赶忙应承了下来：“成，你等会儿，我这就开车往你那走。”

    “嗯呢。”

    挂了电话，孙传武喊上唐盛智：“走吧，来活了。”

    唐盛智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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