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坐在御榻上,目光轻轻地从杨思讷身上扫过。
他原本以为杨思讷怎么都要辩驳几句,没想到,他现在直接就承认了罪名。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不牵扯到自己家人的身上,毕竟整件事中,只有他自己出面了。
李承乾心中冷笑,他转身看向李元景,神色淡漠的说道:“王叔,你听到了,房二是你找的,杨卿也说你找的他,高阳也这么说,也就说,你才是这件谋逆案的主谋?”
“陛下,臣冤枉啊!”李元景猛然抬头,神色惊愕,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怎么就成主谋了?
在他的感觉,不管是房遗爱,还是高阳公主,甚至杨思讷,他们每个人想要谋反的冲动欲望都比他还强。
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他成了主谋,成了元凶。
元凶首恶是要被斩首的。
李元景抬头高喊,满脸的不服。
“哦,你还冤枉了!”李承乾似乎一下子被气笑了,盯着李元景冷喝道:“你封地里的五次祥瑞是怎么回事,若是没看见倒也罢了,为何明明已经定为祥瑞了,你还压着不报,说,为什么?”
李元景一下子顿住了,他嘴唇颤动,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深深的看了李元景一眼,身体靠后,一时间也不再说话。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冷寂当中。
气氛也在这个时候,逐渐的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李元景,眼神全都冷了起来。
祥瑞在大唐天下,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出了祥瑞,正常上奏便是。
而且祥瑞也分大小,小祥瑞不过是家室和谐,地方安定之兆而已。
便是连续五次,你上报了,皇帝有所猜疑,最多也不过是给你换个封地。
只要你诚心一些,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何至于弄到像现在这样,沦为阶下囚的地步。
五次祥瑞,还压着不报,就是心存野望,图谋不轨,想要造反。
这罪过压在李元景的身上一点也不过分。
……
李承乾坐在御榻上,神色逐渐的平静下来。
他不过是让人在荆王封地弄了两三个小祥瑞罢了,没想到,最后查到的祥瑞竟然有五次。
剩下的两次怎么来的,当然是李元景自己让人弄的。
还有什么梦掌日月。
他该死。
李承乾低下头,看向李元景。
李元景跪在大殿中央,脸色已经一阵阵的苍白。
这件事情,他真的解释不了。
“王叔,朕的手上真的很不想沾染自家人的血,但是你……”李承乾指着李元景,怒喝道:“你竟然谋划要攻入皇宫,挟持皇后和太子,还有调兵北上,清君侧……你好,你好,你很好啊!”
“陛下!”李元景跪在那里,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勉强抬起头,哭着脸说道:“陛下,臣真的不是主谋啊,臣承认自己是有野望,但臣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攻入皇宫的计划是高阳公主想的,而调兵北上清君侧的计划是杨思讷提的啊,陛下!”
杨思讷跪在一旁,低着头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陛下,你想!”李元景抬头,看着李承乾道:“臣虽然久在安州,王府也在荆州,但荆州都督府长史许叔牙将兵权看的很死,臣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兵权的机会,如何能在长安谋划攻入皇宫,又如何能在洛阳调兵清君侧,陛下,臣委实不是主凶啊!”
“不是你,那又是谁呢?”李承乾淡漠的问道。
李元景一愣,跪在地上,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曾经的一幕幕。
突然,李元景猛然指向杨思讷,恍然大悟,又恶狠狠的说道:“陛下,是他,他才是主谋……陛下你想,没有弘农杨氏的支持,我们这些人就算有心造反,又能做出什么……”
殿中群臣神色一下子肃穆起来,目光轻轻的瞥向了杨思讷。
其实众人心中谁不清楚,这件事情背后弘农杨氏的介入才是最棘手的。
然而,现在大军马上就要东征,一旦全面处理弘农杨氏之事,东征要延迟不说,天下也会大乱。
所以,皇帝才没有继续深究杨氏之事,而杨思讷也默然独自扛下一切。
只有李元景才不甘的要推卸责任。
“遗诏!”李元景突然一句话,走神中的殿中群臣,包括李承乾全部猛然抬头。
李承乾盯着李元景,眯着眼睛说道:“王叔,你刚才说什么?”
“陛下,是杨思讷,杨思讷曾经和臣说过,他的手里有一份遗诏,一份先帝留下的遗诏,所以臣才会彻底动心。”李元景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咬着牙指向杨思讷说道:“陛下,他的手里有一份先帝遗诏!”
杨思讷这个时候,终于抬头,平静的说道:“荆王殿下,话不能空口乱说,你说臣的手里有先帝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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