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门口两名禁卫同时拱手。
“洛州库曹卢文操,犯盗卖军粮加欺君罪,判斩刑,其兄免职罢爵,废为庶人。”李承乾看了殿中群臣一眼,冷冷的说道:“诸卿,朕今日算是看出来了,大唐律法松弛至今,原来都是八议之制弄的。
今日朕心情尚好,不打算做什么,但他日,再有此事,你们就别怪朕将八议之制,给改掉。”
“臣等谨遵圣训。”群臣齐齐拱手。
杨思讷在低头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皇帝手段很周全了。
他如果仅仅是对卢文操下手,那么卢文操后面的人,自然会心生不满,但现在,他连卢文操的兄长也一起处置了。
那么就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了。
卢文操当然有兄长了。
卢文操身上没有爵位,他父亲是开国伯,虽然有蹭房玄龄军功的意思,但终究是封下来了,传给了卢文操的兄长。
这一下,兄弟俩自己闹去吧。
房遗直十有八九不会管。
至于军中,洛阳是军粮转运之地,卢文操是洛州库曹参军,在他在职的时候,军中有将士因缺粮而死。
不管这里面直接的原因有多少,但这个原因一出,军中将士对他将没有一丝的同情。
甚至还会指责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氏在朝中军粮上的布局,被废了一半。
好在只有一半。
……
两名禁卫已经大踏步的走出殿中,随后是更多的脚步声。
相信不久之后,卢文操的首级就会被传上来。
李承乾抬头,看向群臣,淡淡的开口道:“对了,还有那六家粮商的事情,杨卿,你是刑部侍郎,这件事情按律应该如何处置。”
杨思讷惊愕的抬头,这件事情皇帝怎么问他了。
这一次涉及到的六家粮商背后,站着韦杜杨柳王卢六家。
其中就有他杨家。
杨思讷只是顿了一下,就站出来拱手道:“陛下!”
“嗯!”李承乾点点头,说道:“杨卿,这六家粮商协同卢文操一起盗卖库粮,依从卢文操之罪,爱卿看看该如何处置这六家粮商,你是刑部侍郎,依律如何处置?”
依从卢文操之罪,卢文操是重罪。
这六家的罪名,无论如何也轻不了。
杨思讷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依律,当查封这六家粮商所有一切产业,同时,六家粮商的主事流放三千里,其他涉及诸人,一律严惩。”
李承乾看了杨思讷一眼,然后轻叹一声道:“今日已经杀人了,朕没有心思再严惩了,户部从即刻起,察查卢文操这几年时间,究竟从洛阳粮库盗卖了多少粮食,各家又涉及多少,依从他们涉及到数目,罚收三倍粮食。”
稍微停顿,李承乾冷笑道:“当然,粮库里的那些不算,此外,额外罚没三倍粮食,还有六家粮商的主事,全部流放辽东,至于其他涉及诸人,朕便开恩不做处置了。”
“喏!”群臣齐齐拱手,道:“陛下仁德。”
杨思讷低头之间,强忍住不咬牙。
他自己做了恶人,皇帝反而做了好人。
而且那六家粮商的主事,被流放辽东,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而且几年里卢文操所盗卖所有粮食的三倍,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恐怕就是搬空六家粮商的粮库,也集不齐这么多的粮食。
还得从外面调。
他们损失惨了。
这些事情,他们虽然不会将事情的真相捅给皇帝,但一定会找他杨思讷的麻烦。
李承乾抬头,继续说道:“另外,洛州长史萧钧,监察不利,着罚俸三年。”
“三年!”杨思讷惊愕的抬头。
皇帝已经站起摆手道:“退朝吧。”
“恭送陛下!”群臣齐齐拱手。
……
夜空澄澈,空气硬冷。
星河悬挂,低垂在洛河之上。
一条小船缓缓的行在洛河之上。
一身黑底金丝衮龙袍的李承乾,站在船首,手按黑鞘千牛刀,目光看向两侧的洛阳城,轻声说道:“来洛阳一个多月,朕只有今夜才有时间出来看看洛阳,而再过三日,朕就要返回长安了。”
“陛下仁德。”萧钧站在侧后,感慨一声。
皇帝白日出行,动静太大,惊扰百姓过甚,想要像个普通老百姓一样巡街游览,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有在宵禁之后,悄悄的在洛河上坐船查看两岸夜景,才算满足。
“卢文操一案,涉及到官员和胥吏,全部都拿下了吗?”李承乾神色收敛,侧身问道。
“已经都拿下了。”萧钧认真拱手,愧疚的说道:“臣有罪,任洛州长史多年,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么一条蛀虫。”
“房玄龄的外甥,谁能想到,他这种人会做这种事。”李承乾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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