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魏征才会明里暗里的劝他。
李世民侧过身,看向高士廉,问道:“舅舅,你这两年身体如何?”
“老臣还好。”高士廉轻轻躬身,笑着说道:“太医院的太医每日都有人过来请脉,宫里的赐的药也从来没有停过,家里还有良医时刻跟着,安心休养,也算是安度晚年。”
李世民点点头,这事李承乾安排的很妥当。
李世民转身看向萧瑀,说道:“宋国公呢,说起来,朕有好久没有见你了。”
“臣也还好。”萧瑀看了魏征和高士廉一眼,然后神色温和的说道:“老臣没有那么多病,平日里最多的便是陪阿姐散心,老臣也算是颐养天年了。”
萧皇后还活着。
萧皇后是萧瑀最大的心病,萧瑀也是萧皇后最大的心病。
他们两个,任何一个过的不好,另外一个说不定就会出事。
但好在李承乾让萧瑀早早致仕,不用贬任地方,不用再操心朝政,所以即便是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萧瑀仍旧是三人当中身体最好的。
李世民点点头,然后目光轻轻地扫过三人。
萧瑀是江南派系在朝中最大的根基,不仅他自己是宰相,他的儿子也娶了公主,江南籍的官员在朝中都以他为主。
尤其是在褚遂良被贬任之后,更多的江南籍的官员都在向他靠拢。
别看他已经致仕,但他在朝中的威望反而不降反升。
还有魏征,魏征是河北人,但他却不是天下河北籍官员的领袖,他是天下谏臣的领袖。
于志宁,张玄素,马周等人,都以他为首。
最后是高士廉。
出身渤海高氏的高士廉,这些年他和房玄龄,还有崔氏,卢氏,赵氏,李氏,分担了河北的人望。
又因为高士廉是长孙皇后的亲舅舅,所以,真正有事的时候,还是以他为主的。
如今高士廉即便是致仕了,但以李承乾,李世民,长孙无忌和他的关系,都对他照顾有加。
他真要有事,朝中也是非常重视的。
所以,他在河北籍官员当中也有极大的影响了。
李世民看向稍后一点的地方,长孙无忌,房玄龄,唐俭,杨师道,阎立德等人都在。
数一数,从关中,到河南,到河北,江南,并州,朝中各方派系的首脑其实都在这里。
很多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支持李承乾做皇帝的想法,却是没有丝毫动摇的。
仔细想想也是,李承乾登基以来,虽然也做了不少的动作,但实际上对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多少的损害。
更准确的讲,这些年,朝堂大佬之中,唯一被贬谪的,只有一个褚遂良。
褚遂良虽然是中书令,但他在江南籍官员那里并不得心,他虽然是长孙无忌的亲信,但长孙无忌对他也是且用且防。
所以褚遂良被贬任,实际上在长安城中,并没有多少风波。
皇帝已经得到了朝中几乎所有派系的支持。
尤其还有魏征这些谏臣在,便是他真的强行去做些什么,最后的结果,也必然不如人意。
算了。
李世民笑笑,然后看向群臣,说道:“和朕说说这长安城中之事吧……”
……
郑国公府东偏院荷池畔,李承乾坐在石亭下,手持鱼杆,目光平静的看向水面。
魏薇靠在他的身侧,手里不停的将一枚枚莲子喂进他的嘴里。
纤细白嫩的手指偶尔不小心被李承乾咬到,魏薇顿时红了脸颊。
李善被魏家的表兄表弟带去玩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李承乾轻轻侧身看向魏薇,他轻轻笑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陛下,丘中郎将求见。”徐安轻轻拱手。
“宣!”李承乾神色平静下来,将手里的鱼杆递给魏薇,然后起身走下了石亭。
丘神勣带着一名脸上有着刀疤的中年汉子进入偏远,两人对着李承乾齐齐拱手道:“参见陛下!”
李承乾轻轻抬手,两人这才起身。
“如今长安城中,有人异动吗?”李承乾神色冷然起来。
“回陛下,暂时还没有。”丘神勣拱手。
“继续盯着,肯定会有人动的。”李承乾轻轻冷笑,说道:“父皇身体不安的消息传出去,会有人来试试朕的深浅的。”
“是!”丘神勣凛然拱手。
李承乾目光落在后面的张予敬身上,点头道:“你就是长安不良帅张予敬。”
“臣,张予敬,参见陛下!”张予敬对着李承乾认真拱手,垂首谨慎。
“你的事情朕听丘卿说过了,心善手黑,不错,大唐鼎盛,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李承乾轻轻点头。
“多谢陛下。”张予敬鼻子一酸,眼眶中已经满是感动的眼泪。
李承乾抬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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