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告诉皇帝,而是这些事情一旦通过侍御史弹劾,立刻就是大事。
有些事情,不上秤,只有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李治的事情,说给皇帝,有的时候皇帝不在意,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毕竟能够落李治脸面的也不是一般人。
皇帝考虑别的因素,放过去的就过去了。
但是一旦被李义府捅上朝堂,无数人争夺之下,最后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李义府以侍御史任晋王掾,等于变相保证了李治的权威。
“臣在意的,是陛下之前一直将李义府放在太原,如今却调回长安,而听陛下话里的意思,似乎有让李义府放下晋王府诸事的意思,也就是说,陛下可能……”长孙祥话有些说不下去。
“父皇有免去李义府的晋王府职司的意思。”李承乾点点头,说道:“李义府自己恐怕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父皇是要调整整个晋王府。”
长孙祥在一旁听着,面色顿时一惊。
将李义府这把刀从晋王府调离,本身已经足够严重,如果说是要调整整个晋王府上下所有官僚,那事情就更大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长孙祥,道:“将李义府调出晋王府,不过是去了稚奴的一条臂膀,但如果父皇要调整整个晋王府,恐怕父皇是要对稚奴做些什么了?”
“殿下!”长孙祥猛地打了个寒颤。
李承乾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已成定局,表兄可否还记得,那日在定州行宫,舅舅来照顾,曾经提及过晋王司马许叔牙的事情,那个时候,舅舅应该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调走许叔牙?”
长孙祥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突然,长孙祥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李承乾有些诧异的问道、
长孙祥看向李承乾,有些迟疑的说道:“殿下,若是李义府和许叔牙都要调离,那么陛下要的就不仅仅是调整晋王府……”
“哦!”李承乾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表兄觉得是如何?”
“陛下,陛下……”长孙祥很迟疑的拱手,说道:“陛下恐怕有将晋王从并州调离之意。”
“将稚奴从并州调离?”李承乾猛然站了起来,皱眉看向长孙祥说道:“表兄的意思是父皇有要免去稚奴并州牧的打算。”
长孙祥沉沉躬身,面容苦涩,他对其他人不了解,对长孙无忌是最了解的。
那日长孙无忌说的话,和如今李义府的动作联系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表兄为什么会这么想?”李承乾有些诧异。
“必然既然要调整晋王府,为何不从根本上来。”长孙祥摇头,有些苦涩感慨道:“并州有太原王氏,晋王只要在太原,那么冲突就永远少不了,既然如此,干脆将晋王调离太原……毕竟太原王氏又不可能离开太原,最后能够离开太原的,只有晋王。”
“原来如此。”李承乾缓缓的坐下,神色思索,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仔细思索,在定州时的一切,皇帝言谈之间很多细节都表明了这一点。
将李治调离太原,免去他的并州牧。
这是对李治意图对李承乾下手最好的惩罚。
警醒其他的人同时,也能够对所有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交代。
怪不得从定州到洛阳,一路以来,皇帝让李治接触的都是地方政事处理之事,而李承乾做的,却是一直在和三省六部沟通之事。
原来如此。
……
李承乾一只手放在了奏本上,他缓缓的点头道:“这就说的通了,李义府向来是最拎的清事情的人,以前他虽然和东宫关系不错,但实际上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如今回到长安就直接联系东宫,说明他也看清楚了这一局面。”
不要小看李义府的能力,后来他能够掀翻长孙家,摧垮整个关陇门阀对大唐的绝对统治,这个人的能力绝对值得重视。
尤其他还有“人猫”的外号,眼力之准,为人之精,恐怕整个朝堂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
“殿下!”长孙祥有些担忧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抬起头,轻叹一声,感慨道:“表兄,孤知道你心疼稚奴,孤也一样,但是若是真的能够这样,对孤,对稚奴,其实都好。”
长孙祥轻叹一声,随即赞同的微微点头。
长孙祥不仅是李承乾的表兄,同样他也是李治的表兄。
虽然多年以来,他一直在东宫任职,和李治关系并不亲近,但终究,李治是皇后的儿子。
李治从小就是跟在皇后身边长大的。
李泰已经在前面做了榜样,李治现在也多次的冲击储君之位,最后的结果怎样很难说。
身为长孙家的人,保护太子的储君职位责无旁贷。
但是看到李泰沦为庶人,被囚禁在北苑的下场,他们也很难受。
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李泰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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