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最高,却是正五品上。
长安万年,河南洛阳,晋阳太原,都是正五品上的县令。
六部尚书,三省宰相才三品。
侯知仪只要做满两任,十年太原县令,必然是正四品的一州刺史,再有十年,起码是三品一级。
不管是从三品的上州刺史,还是正三品的六部宰相,有李承乾这句话,侯知仪这一辈子都会顺顺当当的。
他没有食言,也不会食言。
“陈国公的遗体先送往太庙安置,父皇之后自有决断。”稍微停顿,李承乾说道:“至于你,先回府吧,照顾好弟弟妹妹,金吾卫派人帮你守门,同时饮食用水,里外诸物都不得断绝。”
李承乾直接看向了郑仁泰。
“喏!”郑仁泰立刻拱手。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孤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李承乾拍着侯知仪的肩膀,同时看向郑仁泰。
郑仁泰点头,然后朝着后面挥挥手。
两名金吾卫过来搀扶侯知仪,两名金吾卫找来的担架,将侯君集的遗体小心的抬起,然后抬入宫中。
侯知仪这才满脸悲痛的被人搀扶着返回陈国公府。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骚扰陈国公的家眷,违令者斩。”李承乾一句话说出,四周众人齐齐拱手:“喏!”
有的人眼中甚至满是感激。
侯君集不管怎么说,都是从隋末陪同皇帝一起杀出来的,多少人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如果他站在对立面上,大家自然是各为其主,互相厮杀。
但现在侯君集已经死了,而李承乾非常巧妙的保下了他的儿子,甚至为其准备了前程。
不少军中将领对李承乾立刻升起了好感。
而且很深。
……
李承乾看着侯知仪离开,然后转身走到了李泰的身前。
看着地上被拆卸下来的手弩,李承乾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这东西也能伤得了他。
随即,李承乾走到了张亮和杜楚客的身前,脸上顿时满眼厌恶。
“左千牛卫郎将张绚!”李承乾微微侧身。
“臣在!”一身红衣金甲的张绚从众人身后走出,认真拱手。
“将这两人押入千牛狱,不许任何人探视。”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说道:“传令,召刑部侍郎李尚真,大理寺少胡演进宫,会同御史中丞马周,还有房相,于相,褚公,商议接下来的诸事!”
“喏!”张绚立刻拱手,然后让人将张亮和杜楚客一起押走。
“至于眼前这些士卒,除了个别顽固之人收监以外,其他人全部押送出城,送入军营登记造册。”李承乾抬头,高声喝道:“尔等放心,孤说了,弃械受缚者不杀,放心,孤会上奏父皇饶你们死罪,至于剩下的,军中的规矩,你们懂!”
敢死士!
李承乾的意思很清楚。
他们这些人,牵涉到李泰谋逆案,彻底无罪是不可能的。
无非就是流放多少的问题。
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军中自有规矩,那就是充当敢死士。
只要在军中立下足够的功劳,那么他们这些人就都有机会能够活下来。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场中绝大多数人都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悍卒,不然也不可能成为侯君集和张亮的亲信。
他们怕的是被直接斩首,或者流放,但是上战场他们是不怕的。
尤其皇帝眼看要东征高句丽,上战场的机会多的是。
有了李承乾的保证,这些士卒立刻恭顺的朝着金光门而去。
……
等到数千士卒陆续的离开,李承乾这才来到了李泰的身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李泰跪在地上,锋利的刀刃压在他的肩头,擦着他的脖颈,只要一动,刀刃就会划破皮肤。
李承乾对着后面的千牛卫摆摆手。
两人立刻抽身后退,长刀拄地,目光却已经盯着李泰的脖子。
“青雀!”李承乾叹息一声,低头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收手呢,几次了,为兄提醒过你几次了,你但凡能够听进去一次,今日这一切就都能够避免。”
“避免,为什么要避免?”李泰抬头,冷冷的盯着李承乾,说道:“你又何必在那里假惺惺的做好人,如今不过是我输了,你赢了,仅此而已……而且别以为你今日赢了我就能好过,你东宫的巫蛊,依旧能将你废掉!”
“巫蛊巫蛊,你总是忘不了这件事。”李承乾摇头,然后看向房玄龄说道:“房相,巫蛊这种事情,总是要彻底的说清楚的,孤也不能总背着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房相,请你做见证,孤带着青雀到东宫找找,若是能够找到,一切照实禀奏,由父皇处置。”
“殿下!”房玄龄立刻就要阻止,李承乾直接摆手,说道:“孤为人坦荡,无所隐瞒,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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