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他家里二百两抚恤,并让他家一个弟弟「继承」他的哨官职务。
倒也不是徐大胆不惜命,真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而是被选中也没办法。
去了,未必死;死了,家里拿好处。
不去,可能现在就会死。
谁下去点火,赵安无须知道,但当那个「倒霉蛋」拿着火把胆战心惊经过自己面前时,还是叫住对方,沉声道:「活着回来,以後在本帅身边当差,他日保你一场富贵。」
「嗻!」
徐大胆咽了咽喉咙,长出一气,朝着黑漆漆的洞口钻了进去。
艰难爬了许久,终是闻到刺鼻火油味,将火把小心翼翼朝前探了探後,徐大胆把心一横将火把朝前方地上的火油点去,瞬间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旋即向着深处迅速蔓延。
「妈啊!」
心早慌了的徐大胆扔下火把转身就跑,身後那道火舌顺着地道往里舔去,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多。
跑出才二三十步,脚下忽的一顿,鬼使神差的回头望去,视线内能见到隐约传来的火光,但地道深处却是静悄悄的,什麽动静也没有。
妈的,不会火油也没点着吧?
这念头刚在脑中闪过,脚下大地忽然猛地一颤。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般炸响,徐大胆只觉耳膜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推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身後,泥土碎石像暴雨般砸落下来,砸他後背生疼。吓坏了的徐大胆趴在地上双手本能抱头,耳边嗡嗡作响却是什麽都听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膜的嗡鸣声方才消失,头顶上方也不再有泥土掉落。
意识到自己没死的徐大胆赶紧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地道。
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那张要许他一场富贵的脸。
「大……大帅……」
「你很好。」
赵安笑着看了眼这个吓半死的士兵,示意对方回身。
待惊魂未定的徐大胆哆嗦转过身时,眼前那本完整无比的凤凰城墙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豁口,足有十几丈宽的豁口。豁口两侧墙体像被撕开的伤口,断壁残垣上还燃着火苗,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城墙上的苗军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不知有多少人被掀飞出去,屍体和碎石混在一起散落到处都是。
侥幸没死的也一个个像傻了一样站在断墙边上呆呆地望着那个巨大豁口,恐惧之下,有的苗军甚至扔下兵器抱头蹲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有的则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有的则像疯了一样尖叫乱跑。
炸开了。
终於炸开了。
城墙炸开了!
凤凰城外的清军都听见了这声巨响,未及欢呼,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赵安回头望去,远处高台上的福长安正抡着鼓槌拚命擂着大鼓,一边擂鼓一边还在喊着什麽,隔太远听不清,估计是在喊「冲啊」、「杀啊」之类的。
刚才还恨不把赵安生吞活剥的中堂大人,这会儿倒成了最卖力的拉拉队。
嗯,四福哥哥也算是性情中人。
赵安有点想笑。
「杀!」
列阵已久的清军早就按捺不住,伴随鼓声如潮水般朝凤凰城涌去。
淮军跑最快。
豁口内侧侥幸活下来的苗军还想抵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试图堵住缺口,可哪里挡住如狼似虎的清军?
只一个照面那些苗军便被砍翻在地,後续清军源源不断地涌进豁口,像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其余三个方向的清军也在同时攻城,目的是牵制当面苗军增援被炸塌的西城墙。
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凤凰城就彻底破了!
石三保眼睁睁看着清军如潮水般涌进城来,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阿爹,快走吧!」
长子石老西拉着阿爹的袖子,「清妖进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
石三保猛地甩开长子的手,瞪着眼睛吼道,「往哪儿走?这是老子的城,是老子拚命拿下的城!老子死也要死在这儿!」
可吼完这一句,看看四周,那些平日里拍着胸脯说要跟清妖血战到底的族人,此刻一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的则跟吓傻了般呆呆站在那一动不动。
完了。
全完了。
石三保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想当初他和吴八月、石柳邓他们歃血为盟,那时候多威风啊,攻州掠县把那些作威作福的狗官杀屁滚尿流。
现在呢?
这才多久?
他们就败了,败的这麽惨。
见老爹发愣,石老西急的一把拖住他:「阿爹,儿子求您了,快走吧!」
石三保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