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一声,神识扫过周衍的身躯,却微微一愣。
周衍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身形匀称,筋骨强健,气血旺盛。
最重要的是,他修炼至筑基初期,竟然是个完整的人,还没被采过。
在壶梁这一片忘川管辖的地界,真如鹤立鸡群。
他也没细想此中缘故,只觉是自己走了大运,将他献上长老,定然能有赏赐。
「你!」
那魔修指了指周衍:「来。」
何老头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心说怎麽偏偏就是这次要拿。
他太清楚这些魔墟修士的手段了,尤其是忘川宗,以炼屍控血之术闻名。
他们炼制屍傀,可不是用屍体,而是用活体,下场比单纯的死去,还要凄惨无数。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小徒患有恶疾,难以作为耗材。」
「您看看我,老朽虽然一把年纪,但身子骨还算硬朗,你们要材料,拿老朽去!放过这孩子吧!」那魔墟修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把老骨头,精血枯败,神魂衰弱,带回去也炼不出什麽象样的屍傀。」
「能不能炼,自有宗中长老甄别,你就不要自作聪明了。」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位魔修副手不耐烦地挥出一掌,黑色拳罡轰然击出,结结实实砸在何老头的胸口。「噗!」
何老头如遭重锤,乾瘦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土坯墙上。
胸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人在地,痛苦呻吟。
「师傅!」周衍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就要冲过去。
「啧啧师徒情深,令人动容。」
那领头魔修嗬嗬一笑,摆了摆手。
「拿下!」
於是身边三名筑基境魔修同时施术,便有锁链缠向周衍。
「嗡!」
正在此刻,忽有一道青光闪铄。
「嗯?!」
那领头的魔墟修士悚然而惊,立刻便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这一道法术实在来的太快,连他也躲闪不及,更不要提几个手下。
嘭一!
青色光华如同长鞭,瞬息之间扫过众人,那副手脸上的表情凝固,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竖直向下延伸,贯穿整个身体。
那领头的魔修虽然还有所反应,不过也被这一鞭狠狠抽飞。
「快走!」
范敬臣终於现出身形,只是此刻气息有些低迷,他勉强催动最後的灵力,手中长鞭迎风大涨,将周衍与何老头一卷,转身就要遁逃。
周遭魔墟修士又惊又怒,纷纷祭出法器,欲要追杀。
「走?你们要逃到哪里去?」
一道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好!
范敬臣心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恐怖的金丹境威压便已经沉沉镇下,降临了壶梁庄。
金丹境魔修!
在场众修士,无人能够动弹半分。
范敬臣三人向外扑出的身形,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一道身影,出现在低沉的云空之上,在众多筑基境修士看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此处的整片天地都以他为中心,死寂一片。
「长长老!」
那人低了目光,望见了范敬臣三人,看到何老头和周衍两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怎麽是你们两师徒」
他瞥了一眼那个刚刚缓过来的魔修领队:「日後记着,此二人不采。」
这养育「人材」的事,也讲究个细水长流,此二人的道统,他有所耳闻。
这两人在此,附近的诸多修士,便总会党得
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只有这样,才能一茬一茬,永远都有庄稼采啊。
不采此二人,也算是种默许的褒奖了。
那领头的魔修哪敢有半句疑问:「是是!谨遵长老法旨!」
旋即,那金丹修士又将目光放在了范敬臣的身上。
「听闻前些日子,幽池林那边逮住一个仙道盟的细作,被斩去一臂後逃脱」
灰袍金丹的声音毫无波澜:「想来,就是你吧?」
没等范敬臣回答,灰袍修士便微微颔首,仿佛在确认一件趁手的材料。
「「嗯不错,虽然右臂是捏的,但其他部位都完好无损,精血神魂尚属上乘正合适,就拿你吧话音未落,一只巨大无比的幽蓝鬼掌,凭空在范敬臣的头顶凝聚。
鬼掌之上阴气森森,众人心生绝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鬼掌将他捏在手心。
金丹威压之下,范敬臣竞然连自殒都做不到。
「嘎啊一!」
正当此时,一声乌啼,不知从何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只乌鸦,从後山的方向飞来,正停落在周衍家的屋檐上。
通体漆黑,看起来只是寻常乌鸦罢了,它歪着脑袋,那一对金色的鸦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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