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定然是要去那东荒前线亲眼看一看的。」
「届时,还需二位前辈多多指点提携才是。」
此言一出,两人之间那股火药味顿时消散了不少。
余休长老捋须的手顿了顿。
这番话,倒是让余休对他有了改观。
即便这番话可能是场面上的客套,但能有这份态度,已极为难得。
起码言辞恳切,态度谦逊,没有恃才傲物的情形。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这会是个目中无人的狂傲小子。
武观也微微点头,无论如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起码不是个草包。
「好,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
余休长老的脸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顺势将刚才那点摩擦揭过。
武观长老也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余休的话,转向正题:「方才说到哪儿了?」
「你看你这记性……当然是数十年前,两界山突袭之事。」
殿中上空,正有一道灵力虚影,先前宋宴等人进入此地,便能够看见。
似乎是一条横亘於东荒的巨大山脉。
只是看见此景,不知为何,方寸生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仍坚持,当时若依我之言,集结一批精英弟子从落隼涧穿插,直捣其临时驻地。」
「必能迫其主力回援,提前化解攻势,何至於在山口苦苦鏖战半月,徒增伤亡!」
「太冒险了。」
余休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落隼涧周遭山势复杂,瘴气弥漫,大规模的动作极易暴露。」
他虚指点了点,在隘口正前方的开阔地带标记出几个光点。
「一旦被魔修提前察觉,设下陷阱,我辈修士岂不羊入虎口。」
「反而是依托地利,层层设防,消耗其锐气,待其疲敝,再以逸待劳,发动反击,如此付出的代价最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在沙盘上调兵遣将,光影幻化的修士与魔影激烈交锋,演示着战况。武观的方案激进,追求速胜,但风险巨大,伤亡累积。
余休的方案保守,力求稳妥,但耗时耗力。
争论声再起,谁也说服不了谁,殿内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各自在心中评判推演。
二人的话,宋宴是听得云里雾里,他对於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宋宴只是看着两界山战场的虚影,假装在听讲,实则在发呆而已。
然而看着那条山脉中不断地变动,通明剑心让他隐隐约约,有些特别地感觉。
於是战场上所有代表仙道盟和魔墟修士的光点,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了雾气。
从两位前辈的说辞之中,宋宴得以知晓,这场战役最终是仙道盟险胜。
魔墟修士仅仅是占据了几个村落和一座无关紧要的山谷。
反而丢掉了两界山附近不少原本的驻地。
整个战局的发展,就好像水流一般,在宋宴的眼中流淌起来。
「小子,我看你听得入神,倘若你是此战的指挥,你该如何决策?」
我决策?
宋宴一愣,回过神来。
他才不会决策,若是他在战场,就想办法跑到魔墟修士的领地,直接把头领格杀了,魔墟修士群龙无首,自然被灭。
什麽?做不到?
那就多多修炼,等实力够了再来吧。
心里是这麽想的,但嘴上肯定不能这麽说。
於是宋宴只得分析分析自己的见解,他说道:「晚辈看来,二位前辈的考量,都蕴有各自精妙的道理。「晚辈不通兵法,脑子也笨,就不说什麽决策的话了。」
「只不过,晚辈倒有个疑问,怎麽这魔修此番的攻势如此不惜代价,看起来似乎并非单纯是尝试突破两界山的防线。」
武观和余休同时停下动作,皱眉看向他。
余休有些不耐:「不为突破据点,还能为了什麽?」
宋宴指了指空中的虚影:「此处山谷,是他们第二处出现的地点。」
这个地方,一直都不是两人争论的焦点。
是以看到宋宴指出,也没太放在心上。
「晚辈总觉得,魔修不惜在前线投入重兵猛攻,甚至无视伤亡,似乎只是为了吸引我方的注意力。」「若真是如此,无论前辈是选择穿插落隼涧,还是坚守山口,都正中其下怀。」
「因为我们的所有力量都被钉死在了两界山的正面战场,无暇他顾。」
「二位前辈可知,此处後来有发生什麽变故麽。」
无稽之谈。
余休脸上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武观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其实也是如此。
宋宴的推测太过跳跃,那是一个对於战局毫无地形价值的山谷。
「此处灵气稀薄,地形闭塞,没有太大的争夺价值,应该不会的。」
武观也说道:「好像没有听说,此处後来发生过什麽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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