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那麽多,直接引动了雷息,带着阮知蹿出了黑墙。
跃出此地的一瞬间,宋宴伸手一抓,将那悬浮於水墨通道中央的黑色玉签握在手中,顺势摘走。
水墨之色瞬间闭合,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黑墙模样。
两人身形落地,一刻不停,继续向前奔逃。
面前出现的所有阴游魂,都被他一剑斩去。
「阮姑娘,你上次是如何离开此地的?也是通过来时密道麽?」
「是。」
阮知虽然不知道宋少侠为何如此紧张,但跟着跑路总不会出错。
看得出宋少侠很想快些离开此地,於是一到那座书架的位置附近,她便立刻走上前去。
阵法禁制瞬间启动,书架翻转,将两人送回了密道之中。
青铜门之後的邓睿开,似乎察觉到了门後有些动静,他伸手去推门。
但没有成功,手从门上消失了。
他的身形有些虚淡,仿佛没有肉身一般。
双脚处一团灰雾,正在慢慢向上侵蚀。
身後的某处,灰雾汇聚之地,另外一个邓睿开闭目盘坐,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打断修炼进程,而是又过了片刻,才缓缓收功。
周遭陆陆续续,有十道与「邓睿开」一模一样的灰雾虚影,从四面八方飞回来,融入了他的躯体之中。
这其中,也包括了青铜门之後的那一道。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他双目无神,似乎失明的模样。
「呼—
邓睿开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站起身走向青铜门。
伸手一推。
滚滚阴气,从身後涌出,在这房间内弥漫。
神念扫过,其中的景象在他眼前的一片虚无中逐渐显现。
嗡「筑基境修士,不是活死人————」
手中灵光一现,身侧的灰雾涌起,凝作了两个人形。
他们从黑墙的一侧,进入此处,然後在这里翻箱倒柜地搜寻着什麽。
那个身形高一些的人,便是留下了气息的筑基境修士。
他在一张书案上拿起了玉折,然後收入了乾坤袋中。
这两道由灰雾凝成的身形,竟然将宋宴和阮知从进入到离开的全部过程,在邓睿开的面前重新演绎了一遍。
「原以为那黑色玉签只有一枚,没想到这筑基境的小虫身上,竟还有一枚。
,若换做寻常,邓睿开早就回头,继续修炼功法了。
如今那天都阴魔功已经修炼到了後半程,一个筑基境的修士,根本没有资格让他费这些心力。
让他感兴趣的,是那道瘦小的人影。
邓睿开揉了揉眉心,心中思忖。
如果这魔功没有把自己的脑子弄坏,那麽他记得他好像从来没有专门祭炼过一个少女体态的傀儡。
然而,她看起来好像————也有灵智的样子。
邓睿开缓步向前走去,掌中一枚黑色玉钥,又唤出了一个黑色的水墨通道,越过了黑色长墙,来到书库。
「这日月挪移之阵,在设计之初虽然没有标注,但实际却无法让机关傀儡通行,兴许是後来有所改动,故而没有记录。」
「传闻之中的那个傀儡诞生了灵智,自然也无法被装入乾坤袋中。」
「如此看来,仙朝离去之时,她极有可能被遗落在此地。」
邓睿开在宋宴和阮知进入的那个书架前站定,上下打量着。
「会是她麽?」
他伸出手。
「要是早些发现该多好。」
「可惜,如今是与不是,已经没有多麽重要了,既已摸索窥见此般长生大道,便一条路走出去吧。」
从书架上取下了一部由禁制封印的书籍来。
又看了一眼书架,转身回了青铜门的所在。
「宋少侠,这回程之路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这一边,宋宴和阮知二人没有丝毫停留,身形闪动,在密道之中疾速穿行。
「阮姑娘,日後若无必要,还是不要来此地了。
宋宴说道:「我推测,紫袍傀儡所说的元婴道人,就在那青铜门之後修行。」
「原来如此!」
阮知心中一凛,她虽然是个傀儡,但也知晓修士之中的元婴境界,是何等强者。
「姑娘恐怕有所不知,此人乃是乌孙国天衍一脉的叛徒,藏匿於此应是为了躲避宗族和门派的追杀。」
「那日紫袍所言,此人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修行了阴毒魔功。」
「在下修为境界低微,若不主动招惹他,尚且没有多大危险,但阮姑娘你却是不同。」
宋宴说道:「据那紫袍所言,他乃是听闻了古时仙朝,傀儡生灵的传说,才开始修习傀儡之术。」
「倘若被他知晓你便是那传闻中的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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