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渊下好像没有这麽个地方,以红山林海的方向为标准,很多构造也跟图上的设计,并不一样。
细细看了一遍,大致将其记在了脑海中。
下回进入渊下世界,可以对照着看一看,说不定能发现此前没有注意到的区域。
将一切都梳理妥当,宋宴没有立即进入修炼状态。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他一边调息修养,一边思索着今後的一些安排。
如果说之前的小宋,仍旧在考虑是立刻动身离开罗渊,前往君山,还是继续留在此地结成金丹。
那麽此行之後,便已经下了决心。
这里太适合他了,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在仙墓灵渊之下,获得取之不尽的灵资,来加速结丹的道路。
而现在有虚相法身在旁,可以说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多个金丹,那麽从渊中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要不要在此地凝聚金丹,这个另说,但是宋宴的确是打算在这里再待些年月。
无论是谁,在面对未知的情况下,总是会有些担忧的,认为自己越强越好。
去往君山,对宋宴来说,就有点这个味道。
自从洞渊宗龙首山一战之後,小宋越来越迫切地想要让自己变强。
究其原因,是他无论怎样回想,总觉得章兴名这个人的出现非常莫名其妙。
在楚国,他得罪的人里,有跟章兴名有关的人吗?
洞渊宗大战时,无暇细想,还曾经想过是不是狗盛在外惹了仇家,报了自己名字。
但寻思了一下,章兴名是从魔墟而来,而他在那之前根本还没有去过魔墟,这种可能性很低。
为什麽一个跟自己素不相识的金丹,会直勾勾地冲着自己来?
其实现在风平浪静,大可以将这件事忘却,但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不如就安安心心在此处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强。
至於在哪里结丹,就日後再说吧。
半个月之後。
所有进入灵渊的修士,都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地面,这个时候倘若还没有离开灵渊,那麽多半就永远待在底下了。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那红山会的金丹真人季知,没有回来。
不过这件事,对於大多数下修来说,没有多大影响。
这一次跟往常也没有什麽区别,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里面。
如果运气好些,有认识的人知晓他们死去,可能还立个碑纪念一下,否则死了便死了,没有人记得。
从渊下探索之中活下来的修士,他们心中的喜悦,要远远大过失去一个「相识」的悲伤。
云谷的盛会,也已经热热闹闹地筹备起来了。
这一天,邓宿在自己的洞府,收到了一封传讯符。
打开一看,竟然是宋宴给自己发来的。
「邓道友,若无要事,还请来凤溪崖洞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邓宿微微一皱眉,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随即也没有立刻前往,反倒是在洞府中好生打坐,冥思了一番,这才起身离开,前往凤溪崖。
很快,便到了凤溪崖洞府前。
刚刚从空中落下身形,邓宿便见洞府旁的小瀑布下,坐着个年轻人。
定睛一瞧,正是邀请他来此的宋宴。
此时他正坐在瀑布下的石桌前,上面摆了一盘棋,看这架势,像是在打谱。
哟,闲情逸致,挺像那麽回事儿。
「宋兄!」邓宿远远便扬声招呼,他快步上前行礼:「哎呀,一别十数日,道友神采更胜往昔啊。」
宋宴侧目,微微一笑:「老邓,咱们之间,就别搞那套虚的了。」
他随手指了指,示意邓宿在对面青石上落座。
也不知道是谁在搞虚的。
邓宿暗自腹诽,你一个呆头剑修还装模作样下上棋了。
天衍一脉,棋风很盛,邓宿自己也是个中好手,再加之有剑修的刻板印象,自然不认为宋宴能有多高的棋力。
「长海兄还好吗?」宋宴继续打谱,随口问道。
柳长海和邓宿的洞府很近。
「柳兄啊,他皮实得很!怎麽?你莫不是真以为他那胳膊肘腰间盘伤着了?」
邓宿顺势坐下:「前些日子还见他在朝曦洞摆摊,兜售些渊下捡来的宝贝。」
「再过几日云谷盛会就要开始,何必提前售卖。」宋宴还真有点纳闷。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邓宿目光落在棋盘上,看似随意地说道:「宋道友如此闲情逸致,看来此番灵渊之行,收获不小啊。」
「云谷盛会快开了,若有奇珍异宝,不妨让在下开开眼?」
「不急不急。」
宋宴打完了谱,随手一挥,催动一抹灵力,将棋子全都放回到了棋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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