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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要赔钱与本公主有什么关系。”明月公主脸色涨得通红,攥着鞭子往前逼了一步,盯着江凤华:“皇后娘娘,你大周的皇子公主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邦公主,这算什么道理?我不过是同一个小乞丐起了争执,你们倒好,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替她说话,她到底是谁啊?”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凤华身上。
陈砚攥紧了酒杯,手心全是汗。谢弘宥站在曦曦旁边,微微侧了半步,把小丫头挡在身后。
江凤华放下酒杯,声音不疾不徐:“明月公主问这丫头是谁,本宫倒想先问公主一句话,你当街挥鞭子抽人的时候,可有想过你一个外邦公主用你的马鞭欺辱的是我大周子民,毁坏的是我大周子民的生计。”
明月公主一噎。
“她当时是个乞丐,没爹没娘,在街上讨口饭吃。公主高高在上,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如今公主也看到了她是我大周的人,竟还敢口出狂言任意辱骂,明月公主是没有把她小乞丐的身份看在眼里,还是没有把我大周朝看在眼里?”江凤华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一根根刺一样扎进在座人的心上,“公主要讲道理,本宫就同你讲道理。你当街损坏百姓财物,依大周律令,该赔的赔,该罚的罚。大皇子替你赔了银子,那是他心善。公主不领情,反倒怪大皇子多管闲事?尽然如此,明月公主便自己掏钱赔了百姓损失,本宫念在你是外邦公主,不追究你其他责任。”
江凤华这话说得冷硬,她可不惯着她。
明月公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瞪了盛逻一眼,那天都是他惹出来的。
盛逻抱着胳膊看天,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盛灵犀还在捂着鼻子,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接她的目光。
在座的各位听了皇后的话脸色也变得难看了,纷纷看向明月公主。
景毅沉声道,“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不过是一个外邦公主,跑到我们大周来作威作福,她真当自己是贵客。”
周衡也附和,“损坏了百姓的财物就该让她赔,到了大周,可没有人会惯着她……”
明月公主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手中的鞭子紧紧拽着。
她身后的西域使臣阿史那斛实在坐不住了,起身朝江凤华拱手:“皇后娘娘息怒,公主不懂事,言语冒失,回去之后臣一定禀明大王严加管教。”
“明月公主是该好好管教。”江凤华的声音不重,但话里的分量谁都能掂出来,“在大周的殿上,她一口一个乞丐、一句一个没规矩,骂的是大周的百姓,打的是大周的脸。本宫若就这么算了,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大周怕了西域,任凭一个外邦公主作威作福。”
阿史那斛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连声道:“臣不敢,臣不敢,损坏大周百姓的多少财物,大皇子赔出去多少钱,我们照价赔偿。”
他转过身,朝明月公主低声呵斥了一句:“还不快向皇后娘娘和这位小……小贵人赔罪!”
明月公主梗着脖子,半天没动。叫她向一个小乞丐赔罪,凭什么?
盛逻这时候忽然笑了一声:“明月公主当时当街挥鞭子要打人的狠劲哪里去了?”
明月公主猛地转头瞪他,盛逻也不躲,故意激怒她的样子。
盛灵犀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本来就怪你,灯会上把人家摊子砸了,我们可都看见了。”
明月公主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终一咬牙,朝江凤华草草行了个礼:“臣女方才言语冒犯,请皇后娘娘恕罪。”
她才不会被他们激怒,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江凤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了曦曦一眼。小丫头站在谢弘宥旁边,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小脸绷着,可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像是在憋笑。
江凤华瞧着曦曦有些幸灾乐祸,偏偏明月公主一激就怒,她也只有配合曦曦,沉声道,“明月公主不用和本宫赔罪,你真正要道歉的是本宫的小客人。”
明月看了曦曦一眼,很是不服气的道,“那日我不知道你是皇后娘娘的贵人,多有得罪了。”
曦曦看了明月公主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不用和我道歉,你该道歉的人是那些被你打坏的摊子,你该给那些摊位的主人道歉。”
明月公主气得手都在抖,“我不道歉又怎么样,皇后娘娘说了,赔了钱就算过了。”
“那好,一万金,拿来吧!一万金拿来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握手言和。”曦曦狮子大开口。
明月公主傻眼了,“一万金能买下整条街,你诓本公主不懂?谁要和你握手言和,你算什么东西?”
“你们西域国不过是弹丸之地,一万金当然可以买下你们西域的所有街。”曦曦又道,“但是这里是强盛的大周国,大周国的一万金就只能买下几个摊位,你在大周国犯事,自然也得按大周律令来办。况且东西是你损坏的,你也承认了,拿钱赔偿了此时就了结了。”
“我不赔又怎么样?”
“不赔就去街上像摊主们磕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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