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我亦听说过。听说咸阳学宫的博士们特别兴奋,特喜欢科举」。
他们还建议太师将科举」列入十年仁政的政策改革中,被羽太师以不合时宜」的理由拒绝了。
可想而知,此时不合时宜,将来合时宜了肯定会推广。
但将来的事儿将来管,现在她大力启用贵族子弟,我们就该支持。
如果她通过启用贵族子弟,在吾等的辅佐下逆转了天命,当代史书、未来圣贤都会坚定一个道理一国家兴旺,还得依靠公卿,王侯将相,还真有种!」
说到这里时,百里山还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笑容中有一种扭曲的兴奋,声音都微微颤动,「史书上都这麽写,历代先贤也这麽认为,将来谁来推动科举」?谁有理由推动科举」?
连提出科举的羽太师,都是在公卿的精诚团结中逆转了天命。
这不是顺天,是逆天啊!多麽伟大的力量,壮哉~~」
百里山忍不住挥拳高叫,「未来即便有一万个陈胜接连发出呐喊,也别想改写这一彪炳千古的事实。」
司马谈喃喃道:「贤兄,你让我感到可怕。」
百里山沉沉点头,道:「你的确应该感到害怕,因为公卿精诚合作的力量,足以主导人道之进程。
不过你没必要恐惧,你也在这股伟大的力量之中。」
司马谈纠结道:「可现在你对羽太师、对你们自己失去了信心。」
百里山脸上的兴奋与笑容消散不见,叹气道:「如果太师输了,真的很可惜。
我们都想太师赢啊!
我们都在努力帮她,她干得也很好,没辜负我们,奈何天命......似是难违。」
他抓起桌案上的酒杯,咕嘟嘟一饮而尽,「我们别灰心,荧阳一战还有得打。
我大秦几十万精锐,若不全部战死沙场,怎麽可能让我们服气?
不过,决胜沙场的信念坚定不移,与提前为家族安排好退路,并不矛盾。
有的人当了将军,上了战场,当然要拼命。我们这些没上战场的家主,也有我们自己的使命。」
司马谈叹道:「羽太师终究是一个人。她能为赢氏一族安排好退路,已经很难了。大秦公卿......不如跟随赢氏西迁。
我估计羽太师不会拒绝。」
百里山没好气地说:「何止不会拒绝,她还一定乐意之至。
争霸失败者,去四方蛮荒之地扶持当地人族嘛。
咱们世家大族,哪一家都不比所谓神州豪杰」差。
可安排没前途的小宗子弟去东沙域、西沙域,也就罢了,总不能大宗也脱离天朝上国,去当蛮夷吧?
那先祖之坟茔,谁来守护?家族之荣耀,谁来继承?」
司马谈苦涩道:「为了家族,难道就要背叛太师,背叛大秦,投靠逆贼吗?」
幸好百里山不是穿越者,不然一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清高,你了不起!
若无羽太师出现,你特麽此时已经是「贰臣」,甚至是「三姓家奴」了。
呃,没有羽太师的历史中,司马家的确是圆润地投了大汉。不然也不会有史家之绝唱的《史记》问世。
不过,司马家投汉,也算不上背叛。他们家世代为「太史令」,服务过很多朝代。史官服务当今天子,是本职,不丢人。
百里山不是穿越者,却了解司马家的历史、知道司马谈的性格。
「羽太师只是让你当司马令,不是让你当王!」他撇了撇嘴,又严肃道:「而且,我何时说要背叛太师、背叛大秦了?
我只恨不能全力帮助太师逆转天命。
若能生嚼了项羽与刘季,我不会有半点犹豫。」
司马谈道:「现在荧阳还没失陷,大秦还没败,可一旦最坏情况发生...
百里山接着他的话道:「一旦最坏情况发生,太师或战死沙场,或带着赢氏仓皇西迁,我们都被抛弃了。为了家族延续,做什麽都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司马谈的肩膀,道:「你现在是司马家的家主,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呢,不能只考虑《秦史》。
把《秦史》写好是司马令」的工作。
早做准备,将来从容不迫带领家族走出困境,是家主的责任!」
「怎麽准备?」司马谈问道。
百里山秘法传音道:「你继续写《秦史》,然後紧跟着羽太师,探听国事。
之後我还会继续来找贤弟讨教国之大事。」
司马谈愣愣怔怔,许久没说话。
百里山离席,穿上靴子,戴上帽子,又唤小童进来,为自己系上大氅。
司马谈这才清醒过来,起身送他出了中门。
临别前,司马谈犹犹豫豫地说:「贤兄,有些事儿一旦太师注意到,是瞒不住的。」
百里山摇头道:「不,不是有些事儿。只要太师在意,什麽事儿都瞒不过她。但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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