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玉煜不来找他,还一个劲儿索要月镜。今晚所说的所有话,他都会带进坟墓里。
玉煜惊疑不定,也越发好奇起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蒙毅看着他道:「羽太师的母亲是一位活了五千年的剑道散仙。
那位得道多年的仙人,却嫁给了一个蛮邦凡人。
但那个蛮邦凡人并非羽太师的父亲。
後来那位仙人遭遇杀劫,以仙人之尊委身西北荒沙的蛮汉,生下羽太师後难产而亡。
故而羽太师生来就有剑骨,那是继承自她母亲。
结果任凭三界神仙怎麽调查,羽太师的父母皆为普通沙蛮,连地府黑籍都查不到半点异常。
这种级别的秘密,你确定你一个小小地仙承受得起?」
蒙毅表情变得极为严肃,「这秘密我早在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後就已知晓。
可这麽多年来,我从来没想过主动告诉她。怕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
玉煜咽了口唾沫,心里真有点怕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咬牙道:「若与我无关,我现在转头就走。可既然与我有关,如何逃避得了?」
蒙毅道:「你倒不用给自己加戏,你虽和她有点血缘关系,命数上却没半点牵连。你实力弱、道行浅,不够格。」
玉煜涨红了脸,叫道:「你都说出这种话,我今日若不听完秘辛,还能念头通达?」
蒙毅有些无语,道:「对比一下你和羽太师的道行。於她而言都称得上麻烦的因果,你沾染不起,不是很正常吗?怎就念头不通达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便无法知道吗?」玉煜瞪了他一眼,眯起双眼,双手不停掐印诀。
蒙毅怔了一下,就认出玉煜在施展「暗胎光明咒」。
这是一种觉醒宿慧的仙家道法。
此时玉煜应该不是觉醒上一世的记忆,而是回忆从胎儿时期一直到现在,已经丢失的记忆。
蒙毅面色微变,想要劝阻,最终却只深深叹了口气。
片刻後,玉煜身上仙力波动散去,重新睁开眼睛,眼里多了许多迷茫,「当年我母亲不是孤身来到咸阳。那些银月族女祭司中是不是有一位仙人?她就是羽凤仙的生母?我娘似乎称呼她......阿姆,是娘?」
蒙毅搓了搓老脸,无奈道:「你其实没必要追查得这麽细,明白羽太师乃银月部落後裔就足够了。
无论她是不是你便宜老姨,只凭她女子的身份,银月族宝就该她掌管。
这不仅是部落历代祭司制定的规则。
月镜经过历代银月女祭司的祭炼,规则还拥有了力量。」
玉煜沉吟道:「看来我能成仙,并非侥幸。」
蒙毅微微点头,「你母亲算是半仙。若不嫁到咸阳,如今或许也证得地仙果位。她自断仙途,将体内仙源都送给了你。」
——但你能成仙,主要还是你身在皇家,却不是皇子。体内几乎没有龙煞之气,汲取清灵之气时没受到干扰,成仙机率比诸位皇子高几百倍。
蒙毅眼中的复杂迅速敛去,目光再次平静无波。
玉煜又皱眉问道:「我外祖母,那位银月祭司,既然是仙人,为何死在沙丘?」
蒙毅道:「如果你是女儿身,她们会留下来辅佐你,培养你成为新的银月祭司。
可你是男儿,在你母亲死後,你外祖母便带着族人返回西方。
结果遭人暗算,金丹散去,重伤将死。
大概被沙丘野人,也就是羽太师的生父救了吧。
总之,她在沙丘部落当了一年野人,生下羽太师後去世。」
「谁暗算她?是制造东沙域之乱的佛门中人,金蝉子的门徒?」玉煜问道。
蒙毅摇头道:「不确定。日月镜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我只知道她惨遭至亲背叛。」
玉煜皱眉道:「如果有大能隐藏了我外祖母的事,仅凭日月镜,你应该也看不到这段秘辛才对。」
蒙毅迟疑道:「我的日月镜可不普通。不过,你这麽说有几分道理,毕竟连黑籍都被篡改......不对,改羽太师的黑籍好像并不困难。
羽太师出生在蛮荒,那里神道不昌,连游神都很少去。黑籍上展现的信息,多数是阴司鬼神日常记录。
北荒那麽大一片土地,仅有一个小土地,我都可以蒙骗他。
若非羽太师如今威震三界,主导天地大劫,我还不会怀疑她的出生有大秘密。」
十年前发现羽太师身份时,他认为她身上的秘密也只是「万年散仙级」。
一个活了万年的老仙,足以布下「羽氏之局」。
十年後,羽太师都震动三界了,他怎会相信区区万年小仙,就能下这种「大棋」?
现在蒙毅觉得布局者可能是「准大罗」。
如果再等几十、几百年,羽太师越发牛掰、对命数的影响更大,蒙毅对布局者的身份,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