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

    啪！

    一道裂口从葛洛莉亚的身上凭空浮现，血液喷涌，扩散，哪怕水银层层封锁和缝合，依旧难以阻挡。

    再紧接着，又是一道，再一道。

    就像是看不见的刀锋游走，留下了一道道伤痕，源源不断，紧接着，一只眼睛忽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只手掌失去了触觉，再然后，宛如火烧一般的剧痛浮现，吞没自身。

    「如果无法忍受的话，就请认输吧，不要硬撑。」

    在失去听觉之前，她最后听见了穆斯泰因的声音。

    无可抵御的剧痛如潮袭来！

    哪怕敌人是个小孩儿，哪怕毫无反抗之力，穆斯泰因都没有显现出任何的犹豫，反而越发残忍。

    就算他自己心知肚明，绝对他妈的不可能下杀手，可就因为如此，才绝对不能表现出来，装也要装的丧心病狂！

    她要是真能熬得起，挺得住，死也不认输的话，那还能说啥。

    平手呗！

    大不了等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之后，再将她制住————也算是分出胜负了。

    不然呢？

    你还真敢把季觉的学生在这儿杀么？

    请问你九族是批发的吗！

    直到现在，场外的佩蒂翁终于松了口气。

    赢了！

    哪怕赢得不甚光彩，可终究是赢了。

    可真的————赢了吗？

    他鬼使神差的向着季觉看了一眼，季觉面无表情，平静依旧，只有嘴角仿佛若有若无的，翘起了一丝。

    宛如嘲弄。

    紧接着，穆斯泰因听见了，葛洛莉亚的叹息。

    稚嫩的女孩儿嘴唇开合，就好像无可奈何一样。

    她选择了放弃。

    「对不起，老师。」

    已经没办法，手下留情了————

    染血的面孔之上，被刺破的眼瞳再度睁开，进射银辉！

    灼热狂暴如烈日！

    那一具千疮百孔的残缺身躯，骤然一震，被撕裂了，从内而外————有未曾预料的庞大构成，骤然间，从模拟的圈境显现。

    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于原本预计之中的天外之因，无法容纳和忽视的恢宏巨物。

    伊西丝之冠彻底溃散，暴动，将她吞没了！

    而就在银光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羽翼，从其中缓缓升起，展开，任由离幻即觉之地的不断干涉，未曾有任何溃散的征兆，真实不虚！

    即便是万物归于虚无之中，依旧无可磨灭的存在就此完成！

    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响彻海天。

    圈境崩裂缝隙，浓郁的雾气迅速消散，被撑开，强行在拟造圈境之内，开辟出了一个独属于自身的空隙。

    那究竟是什么？

    圈境么？

    穆斯泰因汗流浃背，因为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其他圈境存在的痕迹，显现在眼前的，反而是另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结果。

    重生形态！

    一个处于感召位阶，赐福还只有两个，而且还被压制成白板的小女孩儿，显现出了完成度高的离谱的重生形态！

    甚至足以将自身所拟造出的圈境也排斥在外！

    打从一开始，位阶的限制就对葛洛莉亚毫无意义，哪怕是被封锁成白板，也根本不影响她的发挥。

    作为天选者，本应该重生位阶才能显现，到了超拔位阶才能更进一步圆满的重生形态，她早就已经拥有了！

    相比之下，那一副平时表露在外，好像小孩儿一般的姿态，反而才更像是伪装！

    圈境内的裂隙中，葛洛莉亚再度浮现，模样依旧如同往常，毫发无损，所有幻象的侵蚀被尽数驱散了。

    而就在她的背后，一只水银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展开，将她整个都庇护其中。

    羽翼之上，灵质回路流转，汇聚成眼瞳一般的符号和徽记，缓缓睁开，俯瞰所有。羽翼之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终于凝聚成型，按住了葛洛莉亚的肩膀。

    一翼，一眼，一手。

    仅此而已。

    仅仅一翼，就将圈境的所有幻影尽数扫灭。仅此一眼，洞彻真假有无。仅此一手，将一切都纳入支配之中。

    行云流水的入侵，转化，接管，再造。

    以至于，一重重波澜不断的冲击之下，穆斯泰因再无法维持虚无的状态，被打落原型o

    颤颤巍巍的抬头仰望着天穹之上的身影，难以支撑自己的身躯。

    「众所周知，我们三相一系源自流体炼金术，而流体炼金术则源自于昔日的余烬圣贤。同样，也蕴含圣贤之神髓与余烬之精要。

    所以，在研修的过程之中，偶然有所领悟，也是正常的。」

    就在佩蒂翁眼前发黑，所有人好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无法理解的时候，有熟悉的狗叫声恰到好处的响起。

    正常，这很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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