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叫道“看这般毒辣手段,定然又是那于毒人魔西门豹,口称痛悔前非,而实际所造的无边恶孽”
南天义哑然一笑说道“吕小侠这却料错,唐昭宗所说回头痛悟前非,不管是真是假,但他杀人,从不用刀,且有一桩好处,生平不问邪媚,所以这一家四口惨死之事,决非出自唐昭宗之手,可以断论但附近仅此一户人家,无一活口,要想查出做案之人,难免费番手脚。”
语方至此,三人同时警觉,屋外又有人来果然一个满面风尘三十来岁的壮汉,手携行囊,好像是从远道归来,兴匆匆的一推柴扉,口中叫道“爹爹,门外怎有这好的三匹骏马,难道家中来了什么贵客”
但一进室中,看见老者遗尸,神色立即巨变,狂吼一声,甩去手中行囊,照准站得离他最近的白存孝,当胸便是一掌
白存孝知道人在急痛之时,难以理喻,上步欺身,疾伸二指,一下便自点了大汉穴道,和声说道“这位兄台,暂时恕我得罪我等乃是过路之人,偶而发现尊居,出了这种惨事,一家四口,无一幸存,手段之辣,委实令人痛恨正在商议怎么查缉凶徒,以代死者雪此沉冤,兄台恰好归来,以致误会人死不能复生,徒悲无益,望兄台稍定心神,若能推测出做案之人,我三人负责为你惩凶雪恨j“说完之后,替他解开穴道,大汉不答白存孝所问,赶往东南室一看,捶胸顿足,仰面悲观,无法控制这种激动情怀,“咕咚”一声,便自晕倒
南天义凄然摇头,蹲身慢慢为他按摩点拍,半晌过后,大汉悠悠醒转,想起父母妻子,扫数遭难,真是欲哭无泪,全身不住抖颤,吞声饮泣
男子轻不垂泪,但若到了伤心极致之时的放怀一恸,听来却比妇人啼哭,更觉悲凉而这种全身抖颤的无声饮泣,更是伤心之最,再配上满地血迹,到处遗尸,小侠吕崇文,禁不住的无名火腾忍不生的英雄坠泪
青虹龟甲剑“呛啷”出鞘,飕地一声,精芒闪处,把长案劈下一角,向地上大汉,嗔目叫道“你一家四口,被人杀光,只哭无用还不赶快推测仇人,吕崇文要仗着一支长剑,替这茫茫浊世,瞶瞶苍天,荡扫群魔,整治出一片清平世界”
说也奇怪,吕崇文这几句话,比白存孝、南天义多少好言劝慰,均来得有效
那大汉霍地起立,目中点泪全无,在满口钢牙挫得大响之中,说出一番话来原来这大汉名叫杨堃,父亲杨殿英,本来是位江苏名捕,因年老退休,遂率领老伴及子媳孙儿,在这景色明秀的括苍山麓,盖了几间茅屋,以乐天年杨望虽然也有一身武功,但杨殿英身为公门名捕,见闻太多,知道在江湖之中的刀尖之上打滚,极少能有良好收场,遂严禁杨壁,再继父业,只做些小本经营,以维家计。
照说知足常乐,这一家人应该安泰无忧,但苍天瞶瞶,魑魅噬人就因为杨望之妻,颇具几分姿色,竟而肇下今日这场灭门惨祸
括苍山摩云岭,有四位强人啸聚,铁臂金龟伊义,常山蛇焦淳,青面狮巴雄,飞天火燕魏红绡,口称“小四灵”,也是四灵寨的一处分寨。
其中常山蛇焦淳,好色如命,偶过杨家所居,看见杨望之妻,惊为天人,遂动歹念几度向杨殿英,邀请杨堃到他摩云岭中加盟入夥,杨殿英连公门之事,都不愿让杨堃继业,怎肯答允使他加入这种形若强梁的江湖群会不但决于坚拒,并远遗杨堃,外出行商,以避免焦淳这种无聊纠缠
杨堃此次出外三月,甫返家门,就发现这场滔天祸变痛定思痛之下,再三思索,爹爹虽在公门甚久,一生仁义为先,从未结怨难道就是摩云岭的小四灵所为但自己与他们最多是坚拒入伙,无甚深仇,似乎不应遽然下此毒手
吕崇文听说此处又有四灵寨分寨,为首之人,又叫甚么小四灵,那一把无名火越发高冒,向杨堃叫道“照这下手之人,心肠狠辣的程度看来,不是四灵便是唐昭宗西门豹唐昭宗,魔踪飘忽,不易找寻这甚么小四灵,既有巢穴在此,你葬好家人,便带我们一探,替你查他一个清清白白若就是小四灵所为,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把他们剑剑诛绝,正好四命四偿,岂不公道”
南天义却已看出这杨堃神智虽未全昏,但眼光业已呆滞不灵,倘再受重大刺激,能急痛成疯父母妻子,均是至亲骨肉,那等惨死之状,不宜令他再见,遂略问摩云岭方向途径,突伸二指,一下点了杨堃晕穴,向吕崇文笑道“吕小侠请你先带此人,去至前途相候,掩埋他一家四口之事,我与慕容大侠,担当这场功德”
吕崇文暗中佩服南天义做事老到,如言带起杨望,去到前途,等了好大时光,白存孝、南天义才把杨氏一家人掩埋妥当赶来,但杨望穴道解开以后,神智业已不清,满口谵语,见人便欲拼命
这一来,三人无奈他何,只得另外找家山民,一住三日,杨堃依然不见痊愈
互相商议之下,认为只有这样带他一探摩云岭,倘此案果然系小四灵所为,杨堃眼见深仇得雪,心愿一了,神智或能恢复
好在途径方向,事先早巳问明,白存孝的乌云盖雪,比较神骏,遂将杨堃带在鞍后,直奔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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